病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周晚秋伸手搭脉,这次,她的手指在对方手腕上停留了很久。
她诊完左手,又换到右手。
最后,她让那人张开嘴,看了看舌苔。
魏哲那边已经写完了方子,正一脸自信地等着结果。
周晚秋收回手,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两份方子再次被送到裁判席。
魏哲的诊断是“脾胃虚寒”,开的是理中汤。这是最稳妥,也最常见的诊断。
所有人都看向裁判手里另一张方子。
主裁判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递给旁边的几位专家。几个老教授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不时地点头。
最后,主裁判清了清嗓子。
“京市医学院,诊断为脾胃虚寒,诊断……错误。”
魏哲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了。
裁判拿起周晚秋的方子,一字一顿地念道:“诊断为肝木克脾土,兼有湿热下注。”
第四题,对方扳回一局。
比分成了二比二。
决胜局。
场子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等着最后的结果。
周晚秋站起身,迎着所有人的注视,走上台。
大屏幕上,题目跳了出来。
“一患者,男,六十岁,患消渴症十年,近期出现双足麻木,视物模糊,皮肤瘙痒,当如何论治?”
这是一个综合病例,不仅考知识,更考临床的整体思路。
对面的队长手才刚抬起,周晚秋这边的灯已经亮了。
“消渴症日久,气阴两虚,阴损及阳,病及肝肾。当以益气养阴为本,兼顾补肾、平肝、活血、祛风。方用……”
她一口气说出整套治疗方案,从内服方剂,到外用药浴,再到针灸穴位,说得条理分明,一环扣一环。
整个操场都静了下来。
连裁判席上的老教授们,都听得入了神。
“回答……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