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危止先转身离开。
向穗猛然起身,拍打玻璃,还想要跟他再说些什么,可只看到他作为囚徒,被警察押解着朝里走。
向穗看着陆危止依旧高大伟岸的脊背,看不到任何的意气风发,只看到赌输后的束手就擒。
警察拦下向穗继续拍打玻璃的举动。
向穗失魂落魄的走出去。
外面等候着的谢昭白扶住她,“沈书翊没死。”
向穗僵硬的脖颈缓缓抬起,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谢昭白以为她是失望,毕竟是舍掉了陆危止这个大助力,却依旧没有杀掉沈书翊。
谢昭白宽慰道:“虽然还活着,但人跟废了也差不多。”
向穗靠坐在椅背上,她没告诉谢昭白,也不敢相信,此刻,此刻听到沈书翊没死的消息,她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沈书翊还没死。
陆危止就能从轻判。
支撑她从精神病院挺过来,支撑她在家人都亡故后还活着的动力,便是让沈书翊失去一切后去死。
可现在,她又矛盾的希望他不要死在这一次。
多种情绪在向穗心中混乱的涌动,她喉咙一阵发痒,“呕……”
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晕倒在谢昭白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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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穗最近开始频繁的做梦。
一天中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要长。
自从她那天吐血短暂昏迷后,谢昭白就一直想带她去医院做一次系统的身体检查。
但向穗不愿意去。
她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也不想动。
每天唯一能打起精神的时候,就是暮色四合睡的头疼醒来。
她醒来后就开始给逝去的家人叠金元宝。
叠到废寝忘食。
只有谢昭白强制拉她去吃饭,她才肯多挪动一下位置。
“医生来给你把脉了,你现在太虚了,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向穗吃了两口后,就放下筷子,就做这点事情她已经觉得很累了,“好吵。”
她嫌弃他吵。
谢昭白皱眉:“可是我才说了一句。”
向穗拍拍他的脸:“乖,一句也别说。”
谢昭白抿了抿唇,埋首在她肩上:“姐姐,你瘦了好多,抱着都硌手了。”
向穗没觉得,她最近也不太喜欢照镜子。
可能是瘦了吧。
应该也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