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店里的东西不值钱,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店铺后面的仓库里,所以,没必要安装监控器。”
“江队,我们走吧,我肚子好饿呀。”吕莹莹催促着江一明,她故意用手按着肚子,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其实她在偷偷地笑,江一明知道她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了。于是结束对罗林的询问,回队刑警队食堂吃晚饭。
吃完晚饭之后,吕莹莹就迫不及待地进入江南区皇都路74号附近的交通监控系统,由于时间很准确,她很快就在监控录像中看到那个贴着退热贴的男人,然后叫江一明一起来看。
原来嫌疑人是开车到罗林的店里买控制器的。他把车停在距离皇都路74号500米的一棵大榕树下,然后戴上口罩和墨镜,再贴上退热贴,向前走去,一直走到罗林的店里,过后10分钟之后,又原路返回,开车向南一路驶去。
嫌疑人开的是旧的丰田卡罗拉轿车,车牌号码为:长A14521D。吕莹莹打开电脑,输入密钥,进入车辆登记系统,寻找此车的信息。它的主人名叫沈家梁,本市人,出生于1998年2月2日,住在江北区江村萌芽巷145号。
吕莹莹用公安部专用的北斗导航搜索江村萌芽巷145号,警用的北斗导航比民用的更精确,更立体,可以看到萌芽巷里面房子的外貌和结构。那栋房子是7层的民用自建房。
江村属于安居镇派出所管辖,江一明打电话给江村的片警孔斌了解沈家梁的情况,孔斌说知道沈家梁的基本情况,他好像开了一家网络技术开发公司,毕业于省计算机学院,听说当年是高才生,但是,近来好像很低调,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研究新技术。
“江队,我们通过查看蝴蝶谷路口的监控录像,发现盗走艾晓青奔驰车的人很像是沈家梁,虽然盗车时,他依然做了伪装,看不清他的面貌,也无法用技术复原他的面貌,但是,他的身材非常像,我们可以申请搜查他的家和公司,只要他是使用电脑和手机遥控控制器,我们就能在电脑和手机上找到他入侵奔驰车的痕迹。”
“你认为他会用哪种工具遥控奔驰车?”
“这不好说,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都可以作案。”
“如果他把这三种东西都扔掉呢?”
“很简单,问他案发时间在哪里?如果在家里或者公共场所的话,他必定要使用无线局域网,只要他使用了就会被路由器记录下来,从路由器中可以查出哪台设备在案发时间登录了无线局域网。”
第二天江一明带着搜查证,叫上吴江、周挺、小克、温小柔去沈家梁家找他,他正在书房里上网。他看到他们时,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问:“江队,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找我,请问我犯了什么法?”他身高大约178厘米,体重不到60公斤,和盗窃艾晓青奔驰车以及买控制器的嫌疑人相仿。
“这你心里很清楚,请跟我们去市局刑警队一趟,这是传唤证和搜查证,我们必须对你家进行搜查。”江一明把两张证递给他看,他看过之后,非常迷惑:自己到底在哪个环节出错?竟然被他们抓到了把柄。
“走吧。”小克严厉地盯着他说。
“你们连我犯了什么法都不告诉我,就这样把我带走,是违法的。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我们怀疑你盗窃艾晓青的奔驰车,用手机或电脑远程遥控奔驰车,去撞击南楠的宝马车,导致南楠当场死亡,你还杀死了一个流浪汉,用他的尸体伪装成奔驰车司机,误导我们的侦查。别以为你干的坏事神不知鬼不觉。罗卡定律告诉人们:世上没有完美的谋杀。”
“你们有证据吗?”
“当然有,否则我们会传唤你并搜查你的家吗?”
“什么证据?”
“我们通过你安装在奔驰车底盘上的控制器芯片的序列号,找到了罗林,他证明是你买走了控制器,用现金结账,你是开你的卡罗拉车去购买控制器的,你还去蝴蝶谷度假村盗走了艾晓青的奔驰车,虽然你盗车时做了伪装,但是,我们的技术员判断出你的身高和体重。这些就足够传唤你了。带走!”江一明向小克做一个动作,小克和周挺便一左一右地夹住他往外走。
吴江把沈家梁夏天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全部喷上潜血蓝光试剂,因为沈家梁杀流浪汉时,血液肯定会喷溅在这些东西上面,如果他没有把这些东西扔掉的话,哪怕洗过也无法完全清洗掉血迹。
结果吴江发现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灰色西裤上有潜血反应,同时在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上也发现了潜血反应,而鞋面皮革的横切面上发现了肉眼可见的血迹,它已经浸透其中,无法清洗掉。这些衣服、裤子、鞋子全是国际名牌,所以沈家梁舍不得扔掉,当然,他肯定认为漂白粉能洗掉血迹,而且能破坏DNA,否则肯定会把它们都烧毁掉。
温小柔把沈家梁的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平板电脑都放进物证袋,然后把路由器拆下来,带回刑警队。
吴江把有血迹的衣裤和鞋子交给罗进,叫他想办法提取血液,早点做出DNA,和流浪汉的DNA进行比对,一旦比对成功,就可以拘留沈家梁。
江一明、吴江和吕莹莹对沈家梁进行讯问。
“沈家梁,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害南楠吧。”江一明看着他说。
“我没有杀什么南楠,这只是你们无中生有,对我非常不公。我承认我在蝴蝶谷度假村盗走了一辆奔驰350车,但是,我不知道奔驰车会被人利用,去撞击南楠的宝马车。我也承认我购买了控制器,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控制器怎么会被人安装在奔驰车底盘上面。”他依然抱有侥幸心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我问你:9月1日00:30到01:30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吕莹莹忽然插上一句,她认为只要知道他案发时间在哪里,就能从路由器中找到他登录无线局域网的记录,这是捷径。
“我当时在北市的邮政宾馆里睡觉。”
“你住在几号房间?”
“1709房。”他想拒绝回答,但是他没有那个勇气,说实话,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传唤到刑警队来,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高明,结果却身陷囹圄,可能还要赔上一条命。
吕莹莹在江一明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江一明便结束了对沈家梁的讯问。吕莹莹回到办公区,打开电脑,在全省住宿登记系统寻找沈家梁的信息,果然发现沈家梁用他的身份证登记入住了北市邮政宾馆的1709房。
她又调出1709房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沈家梁于8月31日晚上8:30进入1709房,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提包。吕莹莹暗自欢喜,因为1709房的路由器能记录下沈家梁的登录,并可查出登录设备当时做了什么事情。这将是一个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