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车是停在龙头山的蝴蝶谷度假村时被盗的。”
“说说具体情况吧。”
“8月25日下午3点,我和朋友去那里玩,然后在那里过夜,结果第二天醒来,竟然发现车子没了……唉,想没想到小偷那么厉害……”他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去过蝴蝶谷度假村很多次,他们有专用的停车场,停车场有保安24小时值班,还有监控器24小时监视,没有盲区,你没有去查看监控录像或者去询问保安吗?”江一明觉得不合理。
“唉,都怪我……我没有把车停到停车场,而是把车停在距离度假村将近100米的路边,所以没有监控录像可查,保安也不负责任。”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蝴蝶谷度假村的停车场是免费的。”
“哎,怎么说呢?我是带……带我女朋友去那里玩的,我不想让度假村的监控器拍摄到我和她一起下车,我只好把车停在外面,然后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去度假村开房……总之,是我不对。”他很后悔的样子。
“老鼠想偷腥又怕被猫抓到。你太天真了,蝴蝶谷度假村到处是监控器,你们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呢?你车上不是有行车记录仪吗?有没有查过车子被盗之后的行车路线?”
“江北区红旗派出所的民警孔仁帮我查了,他说行车记录仪最后的记录是我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小偷一撬开我的奔驰车之后,就把行车记录仪给拆掉了。”
“有没有人对你不满,比如你得罪过什么人?”
“我这个历来豪爽大方又是菩萨心肠,哪会得罪人?我走到哪里都是很受人欢迎的,就蒲公英一样落到哪里都能开出花来。”
“好吧,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先回去吧,如果你发现什么疑点,再给我打电话。”江一明递给他一张名片,他接过名片之后,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吴江和小克从鲁明丽口中得知南楠外面可能有女人,因为南楠偶尔会以出差或者应酬为理由在外面过夜,但是鲁明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女人,她没有工夫把心思花在捉奸上,她自己的世界也很精彩,老公不是她唯一的靠山,她的教书事业才是她心灵归宿。
他们去移动公司调阅了南楠近半年来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和两个人交往最频繁,一个名叫水微梦,一个名叫章剪烛,看名字前面一个像是女人,后面一个像男人。他们又通过移动公司查到水微梦和章剪烛的身份。
原来水微梦是一个茶艺师,在白云宾馆内的一别如茶茶馆服务,而章剪烛则是省体校的体操女队副教练。水微梦出生于1998年8月5日,章剪烛则出生于1988年5月4日,两者相差10岁。
他们先去找水微梦,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水中月雾中花一样缥缈,但是富有诗意。现在人取名都喜欢引用古典文学的名句,章剪烛也一样,想必她父母是引用李商隐的《夜雨寄北》,或者是赵师秀的《约客》。
白云宾馆位于江北区东北方向的三朝路141号,是一个四星级宾馆,一别如茶位于三楼的南侧。吴江和小克都没有来过这里,但是知道这座宾馆的具体位置,于是,他们开车前往寻找水微梦。
一别如茶不知出自哪个典故,含义模糊,是一别之后像茶香一样口齿生香,还是人走茶凉呢?这个可能要问宋婉晴才知道,1号重案组组员的配偶中,宋婉晴的文学造诣最深,现在已经升职为中国古典文学副教授,小克想什么有空请教一下宋婉晴。
水微梦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坐在茶艺馆的吧台里和服务员聊天,她身高将近170厘米,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细腻、水嫰,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拧出水来似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顾盼生辉,唯一的缺点就是身材太瘦,像长期缺少营养一样。
小克掏出警官证递给她看,说要找她协助调查,她看过他们的证件之后,微微一愣说:“两位警察,我可没有犯法呀,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她的声音柔软、清脆、甜美。
“看来你对南楠的死毫不关心,可是我们从移动公司的通话记录中查到,自从2021年8月开始,你就经常和南楠通电话,几乎每次都要说20分钟以上,有时还超过一小时。”吴江看她没有一丝的悲伤,所以为南楠打抱不平。
她听了之后,沉默了,神情也变得悲伤,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南哥对我是很好,但是,他是有妇之夫,他出事故去世,我并不能为他做什么,唉,真是命运作弄人。”
他俩跟她进去,她伸手去烧水泡茶,吴江说:“水小姐,我们不喝茶,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南哥……有一个客人名叫蒋飞峰,他和南哥因为我打起来了,我不喜欢蒋飞峰,但是,他是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人,我不敢得罪他,每次他来我们茶馆,都要叫我为他们泡茶,没办法,为了生意,我只能听老板娘的,为他泡茶,但是,他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很生气,又不敢得罪他,只忍气吞声。”
“他有职业吗?怎么会和南楠打起来呢?”
“我把他欺负我的事情告诉了南哥,南哥就很生气,带了一帮人去找他,警告他以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上前打南哥,结果他被南哥的人打倒在地,听说肋骨被打断了三根,后来南楠在派出所的调解下,赔偿他12万元,这才了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年前,后来蒋飞峰就不敢再来冒犯我了,所以……为了感激南哥,我就以身相许了,我觉得南哥是我最大的靠山,他出手又大方,女人不就是图个安全和钱财吗?”她缓缓地说着,好像理所当然似的,小克没想到当小三当得如此理直气壮。
“你还知道南楠得罪过其他人吗?”吴江感觉蒋飞峰这种小混混不成气候,也没有那么高的犯罪智商,能入侵奔驰车的人不应该是蒋飞峰这种人,聪明的人是不会对女人动手动脚的,因为他知道如何博取女人的欢心。当然,也不能完全把他排除掉。
“没有啊,其实我和南哥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一个月最多在一起两三次,他很忙,所以,我只能在电话中向他诉说衷肠。我是真心喜爱南哥的,我不在乎他有老婆,我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做小老婆也无怨无悔。”
“水小姐,你醒醒吧,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当小三或者二奶是违法的,严重可判重婚罪。”小克插上一句,他讨厌这种依附男人身上的寄生虫。她没有回答,也不在乎小克的目光。
吴江和小克去找蒋飞峰,没想到他又和人打架,住进了江北区人民医院。这次是右手被人敲了一铁棍,导致尺骨骨折,已经住院半个月了。这说明他想盗窃艾晓青的奔驰车是不可能的。
这种人就是一个莽夫,只会打打杀杀,不太可能有高超的黑客技术,如果有的话,也不会在街上混日子,随便去那个IT公司,年薪都有几十万。但是,吴江担心他把自己伪装得很好,或者故意和人打架,造成骨折来迷惑警方的调查。
蒋飞峰个子大约172厘米,体重70公斤,眉清目秀,看上去不像一个小混混,但是,他一开口便满嘴脏话,当吴江询问他9月1日凌晨00:30到01:30在哪里时,他说在病房里睡觉。
当他听说南楠死了之后,狂笑不已,像一个发疯的人,口里大骂南楠是个人渣加贪污犯,每个月最少要给水微梦10万元的包养费,如果他没有贪污,哪来这么多钱包养女人?还说水微梦本来是他的女朋友,后来被南楠引诱去了,他非常不甘心。
吴江和小克不相信他的话,去询问他的主治医生杨如风,她确认蒋飞峰尺骨骨折,已经住院了半个月,其实他不需要住院,但是,他想让对方多赔一些钱,所以准备住院两个月。
他们担心杨如风为蒋飞峰作伪证,去调阅了骨科住院部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证明蒋飞峰当时确实在病房里睡觉,他于8月31日晚上10点进入病房,于9月1日上午9点才走出病房。
考虑到控制奔驰车需要使用双手来操作手机,所以哪怕可以远程控制奔驰车去撞宝马车,蒋飞峰也不太可能做出高难的动作,所以,他的嫌疑基本被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