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诊疗医院位于皇子路18号,共三层楼,占地1110平方米,是一家比较大型的私人诊所,秦林和另外两个医生合伙开的,秦林占60%的股份,另外两个医生分别占20%的股份。
周挺在导航的指引下,找到了秦林诊疗医院,他俩进门之后,导医小姐便上来询问他们要看什么病?周挺掏出警官证给她看:“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找秦林医生,请问他在哪里?”
“哦,你们找秦主任啊?他在三楼的办公室里,我带你们去找他吧。”她对他莞尔一笑,迈着轻快的脚步向电梯入口走去,他俩跟在她身后,乘电梯来到三楼,然后走过一条走廊,走到尽头时,便看见门牌上印着三个红字:院长室。
他俩走进去,一个中年人站起来问:“你们是来看病吗?”
“对不起,我们是来找秦林的,请问你是秦林吗?”江一明问。
“我是秦林,你们是?”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叫江一明,我同事名叫周挺。”江一明说完便把警官证递给他看,他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请他们坐下来说。办公室很大,在办公桌的对面有一套沙发围着茶几摆放,他俩在沙发上坐下。
“秦院长,请问你认识真香吗?”江一明问。
“认识,她是我女朋友,我去年离婚了,交女朋友不犯法吧?”他淡定地问。
“当然不犯法,但是,真香不止你一个男朋友,还有一个苏起,杨牧也是她男朋友,你也许只是她的其中一个备胎。”江一明语气轻柔地说着。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脚两三只船?”他惊讶地问。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通过我们调查得知,你和杨牧是情敌,他还派手下打过你,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去找真香。说说吧,你为什么要隐瞒事实?”江一明冷冷地看着他,对这种说谎的人,他是不客气的。
“我真的不认识杨牧,但是,我被几个小混混打是真的,他们对我说:他们是杨牧的手下,是代替杨牧来警告我的,如果我敢报警,他们就会把我抓起来,沉到海里去,所以,我不敢报警,我连杨牧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怀疑你利用你的医学知识——霉菌毒素杀害了杨牧。”江一明毫不客气地说。
“你说什么?我杀害他?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现在正在找证据,既然你认为自己是无辜的,我们也不会冤枉好人,请你告诉我:7月4日深夜11:20到第二天上午9:10,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有谁能证明?”
“除了一个值夜班的保安之外,没有人能证明。我的卧室和办公室连在一起,你们看——”他微微欠起身子,手指着办公桌右边的门说,“打开那扇门,就是我的卧室。”
周挺站起来,走到卧室门边,抓住圆形的门锁轻轻一转,门开了,里面有个约14平方米的卧室,卧室旁边有个洗手间。他走进洗手间查看,卧室和洗手间的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人无法从卧室和洗手间溜出去。
他的办公室窗户同样安装了防盗网,照样溜不出去,唯一出入口是办公室的大门。周挺检查完毕,回到沙发上,把情况向江一明说明,江一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们医院的监控设备完善吗?监控室在哪里?”江一明问秦林。
“除了房间里面之外,所有公共地方都有摄像头,没有盲区,一到三楼共有30个摄像头,每一层楼都有10个摄像头,你们可以去查看监控录像。”他显得很淡定。
江一明和周挺去找当时值班的保安——凡歌询问,他证明当时秦林确实在卧室里睡觉,因为医院的大门是唯一的出口,他值夜班,从晚上12点值班到凌晨10点。江一明担心他和秦林串供,叫他带他们去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
凡歌带他们到位于三楼的监控室,一个保安坐在折叠椅上昏昏欲睡,听见动静之后,他如梦初醒,赶紧把腰板挺直问:“凡大哥,这两位是何方大神?”
凡歌瞟他一眼说:“他们是市局刑警队的警官,你把7月4日深夜11点到5日上午10点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让两位警官看看。”
“是!我马上办!”他是个20左右的保安,应该从学校毕业不久,所以对凡歌非常客气,他只用了5分钟就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了。周挺拿出一个优盘,把监控录像复制到里面,接着又把7月4日深夜11点到5日上午10点大门的监控录像复制到优盘。
他们在回队路上,周挺说:“江队,你觉得秦林会不会是凶手?”
“我认为很有可能是他干的,因为他的条件很符合我们对罪犯的侧写,而且有杀人动机。我们先看完监控录像再说吧。”
江一明把监控录像交给吕莹莹,叫她检查一下监控录像是不是伪造的。如果不是伪造的话,马上带视侦组把监控录像看完。以前鉴定监控录像是否伪造是靠眼睛和经验分辨,现在则用软件鉴定,一款名叫像鉴仪的软件,几秒钟就能扫描出监控录像是否伪造。
它有多种鉴别方法,一是重合场景验证法;二是相邻现场分析法;三是现场物体变化推断法;四是视频底层数据分析法;五是自然规律检验法。总之,任何伪造的监控录像都无法骗过像鉴仪。
“他的办公室、卧室和洗手间所有门窗都安装了防盗网,绝对不可能从门窗溜出去,去现场犯罪……可是,他是最符合我们对罪犯的侧写,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江一明听完之后,感到淡淡的失落。
“很简单,他有钱,完全可以雇凶杀人。”吕莹莹自信地说。
“嗯,可是谁会是他的帮凶呢?”
“帮凶只需拿着真香家的钥匙,把霉菌毒素注入电子香熏器里,然后快速离开,等杨牧病发死亡之后,再打开真香家门,拿走香熏器,就可以完成谋杀了。我想花两三万元,就能雇凶杀人吧?”
“嗯,所以小偷不撬开真香化妆台的抽屉,偷走她的金银首饰,只拿走香熏器,这个小偷应该是秦林信任的人,不需要专业的小偷,只要胆大一点的朋友就可以完成任务。我们还得从秦林的朋友查起,这个小偷应该是比较缺钱。老吴多次对那个可疑的鞋印进行分析,认为鞋印的主人身高大约158到162厘米,体重在45到55公斤的男人。”
“这给我们缩小了凶手的范围……我从监控录像中看到秦林,他身高大约170厘米,体重65公斤,小偷应该不是秦林……但是,第一次把霉菌毒素注入真香家的电子香熏器里的人应该是秦林……”吕莹莹正说着,温小柔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进来。
她走到江一明身边说:“我在现场的监控录像中看到了秦林,尽管他戴着一个大口罩和墨镜,但是,我看出他的步态、身高、体重,和你们复制回来的监控录像中的秦林很相似,你看——”
温小柔在江一明身边坐下,打开平板电脑,点击桌面的播放器,开始播放监控录像,录像显示:7月2日15:31:30有个中年人从民生巷的109号监控器下走过,于15:50:11返回,再次经过监控器下面。
江一明看完监控录像之后说:“这个人就是秦林,他说自从今年正月十六日之后就没有去过真香的家里,他分明在说谎,他极有可能是去投放霉菌毒素的,我打电话问一下真香当时有没有在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真香的电话,“真小姐,请问7月2日下午3点半左右,你有没有在家?当时秦林有没有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