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做人比较低调,十分圆滑世故,从不与人争长短,很少得罪人。他最擅长的就是与各种各样的人周旋,对公司的业务也很精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谁和他有仇,当然,我们只作初步调查。我相信随着我们的深入调查,他的仇人会浮出水面的。”吴江缓缓地回答。
“他公司一般从事哪方面的业务?”
“业务很广泛,比如建水电站,收购矿产资源,最大的投资是网络软件开发和金融,并且利用金融杠杆,从银行贷出超过公司资产10倍的资金,投资股市和能源,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公司每年都能盈利上千万元,是一个优质的投资公司。”
“你们有没有问过邱惠,杨牧得罪过什么人?”
“问过了,邱惠知道杨牧喜欢拈花惹草,尤其喜欢**的女人,还有未成年人。三年前的夏天,他曾经诱奸过一个名叫温水水的小女孩,当时她差一个月才14岁,温水水的父母知道之后,要去告杨牧,但是,温水水长得人高马大,身高171厘米,体重130斤,在杨牧和她的微信聊天中,她骗杨牧说她已经19岁了。”
“更奇葩的是,温水水和8个网友上过床,她都说自己已经19岁了。还做了一张假身份证,给那些嫖她的男人看,有些男人和她睡完觉之后,会付钱给她,有些没有付钱,但她不在意,她只图个好玩,所以,当她父亲要去告杨牧时,杨牧把和她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他看,结果,杨牧只愿意付给温父10000元,温父同意私了。”
“未满14岁的女孩身体发育如此迅速,真是少见。你们问过温水水本人吗?她是自愿的还是被杨牧诱奸的?”
“温水水不在本市,她被送到南京去读职业学校了,温父怕她继续干出荒唐的事情,有辱家门,听说南京的职业学校的管理非常严格,学校里没有无线网络,学生不能带智能手机,只能用老人机,实行军事化管理,没有人能从学校跑到社会上去混。”
“你们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温水水,求证当时的事情?”
“打过了,她根本不承认和杨牧睡过,她说她还是处女,如果我们不信的话,可以等她回家以后,带她去医院验证。她可能被她父母严厉教训过,再也不敢放肆了,还可能去做了假的处女膜。她的口气是想忘掉过去的一切,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揭人的伤疤是不道德的。”吴江淡淡地说。
“杨牧的繁星投资公司有没有强买强卖事件?”
“我们发现有一次他们公司和另外一个公司竞争,为了收购北市红河镇的一个名叫洋浦村的水电站开发权,杨牧手下的副总史安带人打了巨人投资公司的人,最后夺得了洋浦村水电站开发权,但是,当时杨牧并没有在现场,后来,由杨牧出面,赔偿了50万元给巨人公司,从此以后,巨人公司不再起诉繁星投资公司。但是,我们还没去询问巨人投资公司当时的具体情况。”
5
江一明和周挺找到一个名叫柴扉的女孩,她和真香是闺蜜,好到无话不说。她原来也在凤凰夜总会和真香一起坐台了,但是,上班实在忍受不了有些粗鲁客人的骚扰,和醉生梦死的生活。
她在凤凰夜总会边上班,边报了模特培训班,通过自己刻苦地学习,加上身高达175厘米的优势,有个名叫佳人文化公司终于和她签约,底薪为2000元,参加演出所得的报酬和公司五五分,尽管底薪只够她吃饱肚子,但是她义无反顾地离开凤凰夜总会,搬到佳人文化公司的四人同住的宿舍里。
但是,真香身高才165厘米,也没有柴扉的上进心,她更愿意躲在家里追剧,不过,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从乡下来的,而且从小到大吃很多苦,柴扉甚至在她15岁那年被她继父侵犯过,她是16岁那年初中毕业之后,独自跑到长江市来打工的。所以,她和真香同病相怜。
江一明和周挺去前江大厦找柴扉,因为佳人文化公司位于大厦16层,模特们没有演出时,都在公司的训练室里走T台,她们的业务很杂,不仅仅是时装表演,还包括企业剪彩、机场迎宾、酒店开业等等。公司的管理非常严格,不少模特因为太苦吃不消而辞职。
但是,对于从小到大吃尽苦头的柴扉来说,训练和干农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并且很享受训练的过程,所以,受到易丽技术总监的特别青睐。柴扉忙得不可开交,当然挣的钱也多,现在她每天最少能挣到500元,加上底薪,月入2万元左右。
江一明和周挺找到公司的老总,说要找柴扉配合调查,老总微微一惊问:柴扉出了什么事情?江一明安慰他说没有出事,只是向柴扉了解情况,不必担心。于是,老总把柴扉叫到他的办公室来。
江一明一看到柴扉就觉得她的气质与众不同:淳朴、内敛、隐忍、坚强……眼底甚至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和青涩。她穿着紧身衣,不亢不卑地在他俩面前坐下,把双腿并拢,侧身对着他俩,毕竟她是穿着训练服。
“你好,柴小姐,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要向你了解情况。请问你和真香关系好吗?”江一明看她的坐姿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涵养的女孩,尽管她只有初中学历,但涵养与学历无关。学历越高的人越会伪装,如果撕开面具,都是半人半鬼,不堪细看。要不中央巡察组怎么查贪官一查就一个准,无一例外。
“哦,我和她是好朋友,但是自从我离开凤凰夜总会之后,就比较少和她在一起了,我很忙,她也忙于追剧,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了。”显然她是很坦诚的,没有隐瞒自己曾经在凤凰夜总会干过。
“我一定会实话实说的,你们需要我说什么?”她扑闪着一双长睫毛,眼睛亮如启明星。
“请问你知道真香和哪些男人关系密切吗?是情人的那种男人。”
“我知道她同时交往三个男人,一个名叫杨牧;一个名叫苏起;还有一个名叫秦林,听说杨牧已经死了,他是真香最爱的男人,也是给她最多钱的男人。”她边想边说,生怕自己说错话,毕竟她从来没有面对刑警。
“先说说苏起吧,他是哪里人,从事什么职业?”
“苏起是新加坡人,从事进出口贸易,他今年差不多60岁了,他只是偶尔来我们市里,大概一个月来一次吧,他是全国各地到处跑的人,真香只喜欢他的钱,对他没有感情。”
“秦林呢?他是干什么的?哪里人?今年多大岁数了?”
“秦林是在江西区皇子路开私人诊所的医生,也是老板,他离婚了,孩子跟他老婆,他每月给孩子4000元抚养费,听说他的诊所一年能挣好几十万元,他是本市人,今年38岁,除了杨牧,真香最爱他,哪怕他比真香大13岁,她也不在乎。”
“秦林知道杨牧的存在吗?”
“根据真香说,秦林不知道杨牧,同样杨牧也不知道秦林,但是,我感觉他们应该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认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要在真香的手机上安装窃听器太容易了,秦林和杨牧智商都很高,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呢?”柴扉说到这时,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真香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除他们三个人之外,我不知道她还有别的男朋友,但是,也许因为她从小到大缺少父爱,大部分男人如果对她宠爱有加,她便会来者不拒,这是她的软肋,我可不像她,我绝对是宁缺毋滥的人。”她有点自豪地说。
“谢谢你!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如果你想起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来,请给我打电话。”江一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她接过去之后就走了,这时老总回来了,他送他俩到门口才回去。
当他俩刚刚走到一楼的停车场时,有个陌生的电话打给江一明,对方说:“您好,江队,我是柴扉,我刚刚想起了真香说的一件事,她说秦林被杨牧的手下打伤了,打手们警告秦林:以后不许他再去找真香,否则就把他装进麻袋,沉到海里去。”
“哦,秦林受伤严重吗?”
“不知道,真香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虽然和真香是闺蜜,但是我喜欢倾听,不喜欢追问,也不喜欢诉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向朋友诉苦又不能改变过去,没有什么意义。”
“好的,再次感谢你!”江一明挂断电话之后,把情况跟周挺说了一下。
“这是必需的。秦林肯定懂得霉菌孢子能引发肺炎患者急性肺炎发作而死的知识,我先上网查一下他的基本资料。我们一起去皇子路找秦林。”江一明掏出手机找秦林诊疗医院的信息,这是他医院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