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天,他手上就添了许多道口子,还黑了一圈,还有不知在哪儿沾染的洗不掉的颜色。
都是他勤快的象征。
江行安偷偷打量齐溪的手,发现比自己还黑些。
也是,他从小在乡下长大,一直在干活,手上都是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齐溪没察觉到江行安的打量,在前头走得很快。
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他想把棕树皮背回家后再去另一边的溪里叉两条鱼。
但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
齐溪一到家门口就发现了一件事,“茅草少了。”
他指给江行安看,“比早上少了一半。”
江行安放了背篓,去看门,上午他们把屋里打扫干净后,把垫子衣服这些都搬了进去,出门前他还找了根藤蔓绑了门,江行安打的是死结,想开门就只能弄断藤蔓,现在门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江行安用镰刀割断藤蔓,在屋里转了圈,东西没少,也没有被翻过的痕迹。
至于真正贵重的盐巴和铜板他们都是随身带着的。
跟昨天一样的花招,只动不值钱的,纯恶心人。
江行安道:“先将就着用,明天再多割点棕树皮回来凑够。”
“我们先不声张,装作不知道,等那贼胆子大了再抓个正着。”
齐溪点点头,把茅草抱住一堆。
其实声张了也没什么用,就丢几根茅草也不能把人怎样。
江行安名声还不好,到头来人家反咬一口说他们贼喊捉贼,村里人指定信贼。
江行安又去了一趟三叔家借梯子,丁麦冬还问他,“今天家里少东西没?”
江行安道:“除了晒在外面的茅草,没丢其他的。”
丁麦冬很不高兴,“一群穷出生天的王八羔子,连茅草都偷,家里是没屎吃了不成。”
江行安郁闷的心情因为三叔么骂人的话好转了些。
丁麦冬还在说:“明儿我就在村里问问,到底谁屋头穷到要用茅草拌屎过活了。”
江行安赶忙告诉丁麦冬,让他先别声张,又把抓贼抓赃的话说了一遍。
丁麦冬也没多劝,“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转身去菜园子里摘了些菜给江行安,“别的没有,只要你不犯浑,要吃菜随时来家里摘。”
递过去前又抓了两把豆子在里面。
江行安收了菜给人画饼,“三叔么,等我有钱了一定孝敬您。”
换回了一个白眼。
江行安扛着梯子回家时,齐溪已经用棕树叶绑了好些棕树皮,绑成了一大块,直接盖在房顶就是,比一片一片的铺要方便许多。
要想用得更久,其实该将这些棕树皮晒上几天更合适,但江行安没打算在这儿住多久,也就将就着用了。
江行安把菜给齐溪,“豆子跟菜瓜一块儿煮吧,明天我去买点糙米回来。”
齐溪接了篮子去打水回来整治晚饭,江行安铺房顶,时间不够,只铺了睡的那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