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住的地方稳妥下来,我们再捡两回菌子,攒点钱先把三叔家的这个陶罐买下来。”
吃住有了,才好置办其他的。
灶火太热,热到齐溪竟生出了一种真在跟这个人过日子的错觉。
他们从无到有,一点点在凑成一个家。
齐溪收回思绪,没等江行安说完便起了身,“时候不早了,收拾下睡吧。”
“好。”
煮的菜瓜被两人吃完了,骨头里的骨髓也全化成油进了两人肚子,不过江行安依旧没扔骨头,明早还能煮一次菜瓜,剩下的糙米饭被他捏成了饭团封在竹筒中。
余水用来洗脸洗脚,脏竹筒只有明早带去井边洗了。
这夜无风也无雨,江行安睡了个好觉,齐溪也没做噩梦。
次日果然是个好天,太阳早早就出来亮了相。
吃过早饭后,两人先上了一趟山,捡了一篮菌子江行安才往三叔家走。
知晓江行安是想借梯子修房顶,看着那篮菌子,江三才没说什么便应下了。
菌子虽然上山就能找,但这是江行安提来的,这就让江三才十分欣慰了。
等两人离开后,江三才同丁麦冬说:“倒像真在改了,娶了夫郎就是不一样了,我瞧他那脖子都叫草给割了道口子,也没嚷嚷。”
丁麦冬没那么信江行安,不过也没泼江三才冷水,“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过段时间再看。”
他希望江行安就算是装的也装久一些,别祸害人家哥儿。
江行安扛着梯子回去,齐溪已经把屋内的东西都搬到了外面。
江行安上了房顶掀茅草,掀下来后,齐溪就捡到一边摊开晒,还捡了小石头来压着,怕被风吹跑。
两人忙了小半上午才把屋顶清理完。
许多茅草都生了霉只能丢掉,江行安看了下数,觉得他们割棕树皮的目标很艰巨。
中午是没午饭吃的,江行安打算还了梯子就上山。
齐溪有些担心,“要不请你三叔家的小孩儿时不时来帮忙看一眼,免得有人将东西拿走。”
江行安笑了下,“没事,我请我的三叔么帮我传个话就成。”
齐溪不知道江行安要让丁麦冬传什么话,但丁麦冬听到后反正是没好脸色。
江行安说:“我现在是想改好了,但要是有人不想让我改,那就再来偷我东西试试看,反正我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丁麦冬横他,“少说这些屁话,你想改就老实地改!”
“进贼的事我帮你留意下,看谁经常往那边去,除了那几家没脸没皮的,也不会有别人。”
话丁麦冬肯定是不打算传的。
江行安道了谢离开。
他没想学原身继续作恶,但也不想被人随意欺负。
夏天待在林子里也有好处,凉快。
江行安负责割棕树皮,齐溪放到附近太阳能照到的地方晒,晒干些才铺到房顶。
连着爬了两座山才勉强割够他们想要的量。
江行安握镰刀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