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认出了她。
“她没死?”
“她为何会与郑慕一道?”
“这些人……是周家旧部?!”
——
云绮宫。
内侍正低着头收拾金银,看着一旁断了气倒在床榻上的天子,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晦气”,继续搜挂着财宝。
忽然,殿内灯火一暗,月光照出一人的影子。
内侍一惊,浑身冷汗,转头看去,却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尚宫水华。
水华笑眯眯道:“阿癸,你做什么呢?”
阿癸用宽大的袖子遮掩住身后的东西,讪笑:“原来是姑姑,我,我没做什么。”
“阿癸呀,你呢自幼跟在太子身边长大,殿下最信任你,才将照顾天子如此重任交给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殿下啊。”水华拍了拍他的肩。
阿癸连忙道:“奴婢定然尽心尽力!只是……姑姑,陛下如今已经仙去,这尸首一直放在这儿,可不是长久之计呀。”
水华又笑了:“胡说,陛下福泽深厚。”
“是是是。”阿癸应声,“奴婢定然不会走漏风声。”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好了,醒过来了。”
阿癸吓了一跳,转身看去。
那龙榻边竟不知何时站了个女子,她手中施针,竟将已经气绝的皇帝又救活了。
“鬼……鬼啊!!!”阿癸吓得连连后退,又被水华一脚踹倒在地。
水华叉腰骂道:“你个小崽子,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虞王的人?胆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我打不死你!”
她扑过去对着那小内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揍得他哎呦直叫。
崇安帝悠悠转醒,望着眼前的三人,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女子抱拳道:“陛下,微臣周家旧部沉戈,前来护驾。”
“朕……朕不是……”崇安帝指着一旁的“玉壶春”。
沉戈望着花瓣,道:“虞王勾结前朝余孽,狼子野心,意欲篡位,以周隐性命威胁周将军谋害陛下,嫁祸太子。周将军不得已之下,只能为您下‘七日死’之药,假死蒙骗虞王。这盆**并无毒气,反而是用来保您性命的。”
崇安帝听完,难以置信:“她……不恨朕?”
沉戈叹息:“陛下,她既能放赫云缚羽回去,您应该清楚她心中所求。虞王登基,前朝余孽必然以长生蛊控制虞王,届时天下必乱。周家人世代为天下安定而死,她亦如此。”
崇安帝久久不语,只是微微闭眼,轻声道:“是朕误度君子之心。”
——
李府狱中。
沈逃一边哼歌,手中一边用稻草编着兔子。
今日篡位大事,留守看管沈逃的人只剩几个称不上精锐的喽啰。他们不能去抢功,心里自然愤懑,玉儿与养母抱了几坛子酒与一桌菜肴过来,说是虞王请大家吃喝。
他们哪里会怀疑一个小孩子和妇人,坐下痛饮,大快朵颐。
玉儿蹲在沈逃身边,等着小兔子成型。
过了片刻,沈逃忽然说:“好了。”
玉儿接过小兔子,身后也传来重物倒下的声音。
几个守卫皆被撂倒,妇人立刻进来,将钥匙解下,为沈逃开了门。
“快走。”妇人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