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心:“欠着。”
沈逃望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骂道:“叫你厚脸皮,没叫你对哥哥厚脸皮!”
等人离开后,客栈内的第三个人才缓缓走到明处。
沈六看着自己的这位侄儿:“这就是你的选择了么?”
沈逃甩着腰间的玉佩玩儿,漫不经心道:“六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沈六皱眉:“你分明有长生母蛊在手,只要你想,你可以制造出无数长生子蛊。只要你愿意,天下人都会拜你为主!复国唾手可得,你为何总是执迷不悟!”
沈逃转身看他,目光深邃:“六叔,你喜欢唱戏么?”
沈六微微一顿。
沈逃道:“你是真心喜欢唱戏的吧。若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皇子,大可以做个闲散王爷,唱一辈子戏玩。”
可是,前朝覆灭了。
一夕之间,沈六肩负大任,带着小皇孙逃命,筹谋复国。
这么多年来,他如愿创办了戏班子,却不是为了年少时的喜好,而是为了探查情报。
每一段戏,他都唱的心不在焉,而想着下一步怎么取人性命。
沈逃道:“六叔,放下吧。”
沈六盯着他。
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沈六缓步走向他,轻轻叹息,将他拥住,就如同儿时那样。
“雁文……你可以逃。”沈六的声音幽幽,“可我逃不了。”
下一刻,利刃刺入沈逃的后颈。
沈逃浑身一震,晕了过去。
沈六扶着他,看向门外缓缓过来的车驾。
车内,一只手撩开帘子,露出一张少年人的脸。
“六哥,你终于想清楚了。”
沈子夜微微一笑。
——
七日后,周春白收到沈逃的来信,约定夜晚交易。周春白让沉戈去拿玉玺。
交易很快,沉戈回来时还捎回来一包点心。
周春白一边给太子写信,一边问:“没吃饱么?”
沉戈道:“就没吃。”
周春白搁下笔:“沈逃没点菜?”
“没有。”
她眉峰一挑:“你没跟他讲这是长明阁的酒楼?”
“说了,”沉戈嚼着点心,“他挺客气的,不像你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