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是平山郑氏现任家主的亲弟弟。”沈逃笑了笑,“那郑氏家主,其实你更熟悉。”
“谁?”周春白不曾认得几个姓郑的。
“妙莲道姑。”
周春白惊愕。
沈逃就喜欢看她这种惊讶的表情,心情更好了,说出来的东西也就更多:“据我所知,你的那个凌什么知光,请妙莲帮他研制解除穆合部蛊毒的解药。妙莲已经带着解药来到京城了。只是啊……”
“只是什么?”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沈逃又犯贱。
周春白冷冷盯着他:“我现在就去告诉金吾卫。”
“哎哎哎——真是坏妹妹。”沈逃撇撇嘴,“告诉你。只是我敢料定,这解药一定没用。”
“为何?”周春白蹙眉。
沈逃凑近了,点了点她的眉心,笑眯眯低声道:“因为那蛊毒,是失败的长生蛊,绝无解药。”
周春白倏然一惊。
她攥住他的手腕:“你说清楚!”
沈逃倒吸两口冷气,道:“这也没什么。就是当年,我游历到赫云部,见大巫师新炼的蛊虫很有意思,便用养废弃的长生蛊跟他换了。他只知道那蛊虫可以操控人,便给凌知光用了。”
“失败的长生蛊……他会如何?”周春白问。
“我不是说了么,死啊。”沈逃眨眨眼,“那东西根本没有解药,一直在日复一日地侵蚀宿主的身体。凌知光吃的药,都只是……止痛。”
也就是说,凌知光的身躯看似无恙,看似在修复,其实走向死亡的步伐从未停止。
沈逃掐指算了算时间:“今年冬,最迟到……到除夕,他就该归西了。”
他缓慢点着头。
“归你个西。”周春白冷冷一句。
——
周春白再见妙莲,她仍旧一袭洗得发旧的道袍,手执拂尘。
凌知光请她为宝儿看诊。赫云缚羽原先还拦着,见周春白点头同意,便也让开路。
妙莲瞧了一段时间,给出的结论和太医们差不多:“毒入肺腑,需要长久地调养身子,且她本就有心疾,养身子的药材、环境都很挑剔呢。”
周春白问道:“需要哪些东西,我都能找来。”
妙莲想了想,道:“其实,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将她送去药尘谷,那儿清净,又有各种奇药。药尘谷弟子的医术,你也不必担忧。悉心调养个十年八年,便能拔出毒根,还能顺手将她的心疾治了。”
十年八年。
赫云缚羽刚要拒绝,便听见周春白一个果断的“好”字。
无论将宝儿留在谁身边,都有危险。不如将她送去隐世的药尘谷里养病。
周春白不给赫云缚羽辩驳的机会,直接问宝儿:“宝宝,娘亲将你送去药尘谷养病,等你病好了,就接你回来,好不好?”
宝儿问:“那娘亲会来看我么?”
“当然会。”
宝儿犹豫了一下,又听妙莲哄了哄,点头:“嗯,宝儿乖乖养病,等娘亲来接我。”
周春白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转身对妙莲躬身道:“多谢妙莲道长。”
“不必不必,救人治病,这本就是药尘谷应做的。”妙莲扶起她。
解决完周春白的事情,妙莲看向凌知光,意味深长:“现在你可放心了?该和我聊聊了。”
凌知光微微颔首。
送走了两人,周春白将宝儿哄睡,交给阿莫衔照顾,转头看向赫云缚羽:“问你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