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骑给你写的信在哪里?”周春白问。
孟午霁道:“自然是给沈母了。”
“沈母在哪儿?”
“就离京城不远!”他说了一个地名,“你若想去,来回只消一日!”
她转头看了一眼沉戈,后者心领神会,立刻派人去查。
孟午霁小心翼翼问:“我都说了,周姑娘,看在你我也是生死交情的份儿上,那赌债……”
“恐怕还要请您多留一会儿。”周春白道,“等事情查明,您自然无事。”
说完,她吩咐赌坊好生招待孟午霁,又让人拿着他的信物去管澄霖那儿递了个消息,扯了个外宿的理由。
一切做妥当,周春白准备回周府。
谁知刚走到赌坊门口,一人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身骚包的粉红,头上还戴着花,依靠门扉,笑盈盈道:“好巧啊。”
周春白无语抱臂。
——
这应该是沈逃和周春白第一次正式落座用饭。
周春白默不作声吃着,沈逃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过了半天,问:“你不怕哥哥下毒了?”
周春白喝了口水顺顺,道:“长生蛊都在我身上,我怕什么毒?”
“好啊,拿着我送给你的东西对付我。下次该想想别的法子整你。”沈逃思索。
周春白搁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道:“饱了,再见。”
沈逃连忙拽住她:“光吃饭?不和我聊聊?这一桌饭菜也要花我一锭金子呢。”
周春白问:“你有什么要聊?不如我去把金吾卫喊来跟你聊聊。”
“你我还能聊什么,自然是聊你感兴趣的事情了。”沈逃微笑,“你不想知道帮文贵妃出宫的人是谁么?”
周春白微微蹙眉:“你知道?”
“哥哥无所不知。”
“是谁?”她问。
“郑慕。”他说出一个名字。
周春白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想起来了:“兵部侍郎郑慕?”
就是那个强行带走张燕文尸身的郑慕。当时她和他还结了仇怨。
“他能调动宫中人?他敢违抗圣命?”周春白质疑。
“他并非自己出手,找了个替罪羊帮他办事后又处理了。若不是哥哥我消息灵通,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做的。”沈逃笑了,“至于你说他为何能调动宫中人……你知道他的‘郑’是哪个郑么?”
周春白摇头。
“平山郑氏。”
周春白一惊。
平山郑氏,乃是历经三朝的数百年世家。郑氏子弟人才辈出,各行百业都有他们的传奇。
平常世家皆以子弟为官为荣,而平山郑氏,历代王侯将相数不胜数,不足为奇。
传闻,郑氏能预知天命。前朝文恹帝登基时,郑氏忽然宣告隐世,朝中的郑氏官员多数辞官。
不久后,前朝沈氏皇族覆灭。
一直到现在,天下姓郑的良多,却没有几个人称自己是郑氏弟子。是郑氏家规,入世者便不准打着平山郑氏的名号。
可纵然不说,也掩盖不住郑氏极大的势力,郑氏弟子入世,做事都要比其他人容易得多。
那郑慕,竟是平山郑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