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里?”
苏罗星与吕怀之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吕怀之开口了:“昨夜,周姑娘送您回来,叫我们不要声张,随后就被金吾卫以谋害佩阳伯的罪名带走了。”
凌知光静默。
苏罗星担忧问道:“督主,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周姐姐都是伤,跟人打起来了吗?”
吕怀之捣了他一下,轻咳两声。
还能发生什么?
一看就是督主被吃干抹净了。也不知道周姑娘用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手段折磨督主,叫他发了一夜高烧。
“更衣,本督要去金吾卫大狱。”凌知光冷声道。
吕怀之劝道:“现在救人出来,怕是不妥。”
“谁说要救?既是在内庭发生的命案,平榷司合该同理。”凌知光站起身,让苏罗星为他穿好外袍。
吕怀之咽了咽口水。
总感觉督主不是去查案的,像是被摧残的娇花化身妖怪,要去挖负心人的心。
——
周春白靠在墙边,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昨夜太冲动,见到凌知光被佩阳伯折磨,怒火冲天,理智全消,竟然直接砍了那畜牲。
砍了就算了,后面竟然沉沦色欲,没有及时处理尸体和那个守门的小太监,叫人捉住了把柄。
她“啧”了一声,有点懊恼地拍拍脑子。
还有凌知光,昨晚她虽说是为了救他,但说穿了还是趁人之危坏人清白。
凌督主今天好起来,怕不是要提刀砍了她。
思虑间,牢房外传出脚步声。
门开了,周春白望着来者,身子僵了僵,扯出一个笑:“哈……你怎么来了?”
凌知光缓步进来,抬手,手指轻轻一拂,让人退下。
他俯视着她:“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么?”
周春白紧张地搓了搓手,干笑道:“没,没有吧?”
“昨夜,发生了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把她活吞了。
“你说那件事啊。”周春白尽量维持冷静,“不必放在心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我又是生死之交,不过是……”
“只是为了救我么?”凌知光轻声问。
“当然!”周春白举手发誓,“我对督主,绝无故意冒犯之意,一切只是为了救人。”
分明是晴日,牢狱外却猛然传出轰隆雷声。
周春白缓缓放下手。
凌知光眼眸暗了暗。
果然,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玩物。哪怕知道了他不是太监,哪怕昨夜明明也对他动了情,却仍旧不会喜欢他。
凌知光冷笑一声,道:“你杀了佩阳伯,闯下大祸,文氏不会放过你。来日三司会审,你如何应对?”
周春白爬起来,走到他身边,道:“我也想了一整夜对策,最终……”
她顿了顿:“还是要请你帮个忙。”
凌知光等着她说。
“佩阳伯该死,证据多的是,关键是谁来提此事。朝中诸臣多忌惮文家,不会出头。而那些清官老臣,权力渐渐丧失,也有心无力。”周春白道,“但昨夜之事,并非佩阳伯一人之事,而牵涉大皇子。”
凌知光明白她的意思:“你要从那守门的小太监入手,引出大皇子,激起皇子党派之间的争斗,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