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看着他:“生死关头,你还顾忌什么?!”
凌知光喘着气,双目猩红,盯着她,眼中恨意滔天:“你有什么资格……碰本督!滚出去,本督宁愿死,也不需要你来救!”
不需要你的施舍。
不想你看见我失去控制的丑态。
快走。
他濒临崩溃,却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在她面前,他已经失去了诸多自尊。前世千刀万剐,血肉模糊,她见过了。
今生身中此毒,欲望倾泻,他不想让她瞧见。
他是外强中干,心里害怕的要死,面上却露出驱赶人的姿态。
周春白当然知道。
她上前,强行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制在冰冷的地板上,喉头一滚,目光深深:“嫌我恶心?可是没办法,我不同意,你便死不了!”
她掐住他的下颌,骤然吻下去。狂热的舌尖缠绵着疯狂的情欲,凌知光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滚,滚开……放开我!”他重重咬破了她的唇,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口腔。
极强的药物控制下,周春白能轻松拿捏住素日不可一世的凌督主。
她喘着气,眼底潮水汹涌。
药物让她也动了情。
那冷如霜雪的理智被他烫人的体温融化了,只有烈酒浇上烈火,愈发旺盛。
她有些晕眩,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手指顺着他紧实的腹部肌肉向下摸索。
她的声音染着水色,竟是轻声地哄着:“不要怕,不要怕……”
凌知光知道自己的理智快要断线了,声音里怒意与恐惧便越发明显。
“周春白,你放开我,滚!放开我!滚出去——”
周春白亲着他的眼角、脸颊与唇角,万分轻柔,如同他是什么珍宝一样的爱人。
可是他清楚,她不爱他。
如果不爱,那为何要如此对他?
为什么要这样戏弄他?
在她熟稔的安慰下,凌之光的斥骂声逐渐变成羞耻万分的哭泣声。
他乞求着她:“我求你,我不想,我不想……我求你,周尚宫,我求你……”
不要让我……在你面前失去最后的尊严。
可是周春白太过无情了。
她如同操纵命运的神明,怜悯而残忍地看着他无助地臣服于她,痛苦,恐惧,最终化为登顶的快意。
凌知光的泪水才是今夜勾起她心底恶念的毒药,让她抛却君子的德行,回归最为原始的野性。
她分不清欲念生于爱,还是生于恶。
她只听见凌知光一遍遍重复的那句“我好恨你。”
周春白伏在他身边,用鼻尖蹭着他的眼泪,声音低低:“那就一直恨下去吧。”
浓厚的黑夜淹没一切。
包括人,包括爱。
——
凌知光在凌府自己的床榻上清醒过来,苏罗星和吕怀之都守在身边。
他的嗓子干疼,饮了一杯水后才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