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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戈将一坛“万金难求”的春风醉递给她:“早和你说了,不要出面。瞧你,救了美人,勾起人家的爱慕,又不能回应,这不是折磨人家么?”
她点了点周春白的心口:“你啊,真是坏女人。不想给人家答复,就不要去招惹他嘛。”
周春白握住她捣乱的手指,心烦意乱地喝了一口酒:“你那张嘴,就别添乱了。若不是你非要我留下看什么戏,我能冲动行事么?”
“唉,你别怪我身上啊。我只是让你看戏,可没叫你冲出去大骂四方。你自己被美色迷了心窍,受不得人家小凌美人受苦,怎么还能怪我?”
周春白饮了一口酒,廊外的夜风吹乱她的长发。
“行了,不闹你了。”沉戈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夜闹了一遭,你最近要小心些。特别是在太后寿辰前,没剩几天了,不要再闹出岔子。我先去查查管澄霖,饭食已经叫人送去给凌知光了。”
说罢,她与周春白碰了一下酒壶,转身走开了。
过了片刻,周春白又听见脚步声接近。
“还有什么事?”
她转头一看,不是沉戈。
是赫云缚羽。
周春白微微挑眉,转身面对他,背依靠这栏杆。
她姿态舒展,如一只随时要飞走的鸟雀,只要稍微往后一仰,就能跌落云端。
夜色蒙在她身上,神秘危险,又迷人得可怕。
赫云缚羽心中涌起一阵愤懑不平。
他觉得这段感情并不公平。
他变了,她便可以潇洒舍弃,转身去爱别人。
她也变了,不再如记忆中温婉端庄,甚至截然相反——霸道、自私、风流,玩权弄术,杀人如麻。
可他却越发沉迷这样的她。剖开外皮后,他更加渴慕得到本真的周春白。
当年在湖边饮马的少女,如一支穿云箭破风而来,刺穿岁月,再一次将他贯穿。
“什么事?”她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赫云缚羽沉顿两息,问:“你对凌知光,究竟有无男女之情?”
周春白蹙眉:“关你何事?”
“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不想说。”
“若你不说,我便杀了他。”
“你!”周春白万分不解,“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为何独独怕我喜欢他?”
赫云缚羽目光晦暗不明,只问:“所以,答案是什么?”
周春白本就被沉戈说的话弄得心乱,如今又被他逼问,更加烦躁。
她寻思着,赫云缚羽是个疯子,又和凌知光有仇,上次便借机用蛊毒折磨他。
若今日她含糊不清,此人会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兴许还要连累凌知光……
周春白微微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世子多虑了。且不说凌知光性子阴晴不定,难以相处,单凭他是个阉人,我又怎会对他生出男女之情?”
赫云缚羽微微眯眼:“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她果断回答。
他心满意足,对着暗处笑道:“好。你听到了么?”
周春白微微一愣,随后陡然明白了什么,冲过去。
转角楼梯三个台阶下,凌知光静默站在夜色里,浓郁的黑将他淹没。
他微微抬头看着她,目光是彻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