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白伸手去抓凌知光,却忽然有一只劲长有力的大手,猛地将她的手攥住,往旁边一扯。
周春白彻底看不见凌知光了。
她跌入了一人的怀里,稳住脚步后,抬头一看。
男子身材高大,容颜极具侵略性,厌世眼低垂,目光沉冷,颊侧一道短疤添了几分野性凶戾。
他紧紧箍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微微掀起她的幕篱。
“你为何在这儿?”周春白有些意外看着赫云缚羽。
他看清了她的容貌,怒气似乎越发鲜明了,但仿佛是怕吓着她,硬生生敛下了愠色,反问:“你为何来这里?”
周春白抽回手腕,道:“办事。”
她转头去寻凌知光。
赫云缚羽又攥住她的手:“他凭什么能和你一起来这里!”
周春白明白了,他又发疯了,误以为她和凌知光来闲逛姻缘集市。
她蹙眉:“关你何事?放开。”
正当此时,一只手横斜伸出,也攥住了她的手腕。
凌知光寻了过来,目光阴鸷盯着赫云缚羽:“她说放开。”
赫云缚羽冷笑一声:“我们夫妻说话,轮得到你多嘴?”
“夫妻?”凌知光轻蔑道,“婚书呢?”
赫云缚羽微微一顿。
婚书被周春白撕了。
“媒人呢?”
媒人王谆已经死了。
“她认么?”
周春白当然不认。
这一回合,赫云世子大败。
他维持冷静,嗤笑讥讽:“凌知光,你如何自欺欺人,她也不可能喜欢你这种残缺之人。你再如何否认,我也是她第一个、唯一一个丈夫,我们拜过天地,有孩子,你有什么?”
凌知光眼中有森冷的杀意:“过去已成云烟。枕在过去的事情上做梦,世子很得意么?”
赫云缚羽继续道:“可你连过去都没有。”
凌知光微微挑眉:“我没有过去,而你,没有未来。”
两人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就要当街杀起来。
周春白手腕轻轻一震,叫两人虎口发麻。
她抽回手,冷声道:“无聊至极。净会耽误正事。”
姻缘树下,那个交易的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