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唇角,忽然道:“好啊,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赫云缚羽眸光微动:“什么?”
“杀人。”
“杀谁?”
“你父亲,鄂旗可汗。”
“可以。”
他毫不犹豫,眼中并无玩笑之色。窗隙透出的那抹光亮,缓移到他眼角下,映出那颗泪痣。
“哈……世子殿下,为了前妻,你要弑父?”周春白并不相信。
“不是。”他低声回答,“我们没有和离。你是我的妻子。”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婚书。
周春白望着那婚书,想来是他重伤被带回赫云部后,又折返回去拿的。
五年前,他裁了锦缎,用上好的、千年不灭的墨写下他的心意,求娶她为妻。
“天时顺遂,双雁求缘。卿卿吾爱,万年景福。”
周春白收到他递来的婚书时,听他一字一句温柔缱绻念出,心口柔软,甜蜜几乎淹没整个人。
那时候,她是真的发过誓,愿意与他结发为夫妻,恩爱至白首。
周春白心头涌起酸楚,拧着疼痛。
可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沉静:“但我已经不要你了,需要写休书么?”
赫云缚羽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她下意识微微仰头,随后愣住。
他的气息有些乱:“夫人,你对我还有感觉,不是么?”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眸光掺着欲望。
“只有我知道……你的一切。”
周春白恨了自己的身体一瞬,笑道:“床笫之欢么,世子确实伺候得我舒服。不过男人尝的多了,即使是赫云世子,也寡淡无味了。”
他目光危险:“是么?”
“是啊,世子不知道么?京城美人多,少年郎年轻漂亮,榻上更会花招……”她刻意挑衅他。
赫云缚羽显然起了愠怒,带着隐隐的不服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变了?”
他忽然倾身吻下来,手掌向下摸入她的衣袍,捏着她腰间软肉。
不知道是他沉迷她的躯体了,还是急于证明自己,困住她的手腕明显松懈了。
周春白计谋得逞,立刻抽出双手,重重咬了他的唇一下,随后将他推开。
两人的头发和衣裳都凌乱不堪,周春白迅速去抽腰间的匕首,却摸了个空。
赫云缚羽站在榻边,手里露出她的匕首,扔在了远处,无声一笑。
兵不厌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