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光的耳尖微微红起来。
吕怀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两个春心**漾的男人,万分不解。
今晚不是他的接风宴么?
为什么都没人问问他要不要花?
忽的,房门被人敲响,管家喘着气走过来:“督,督,督主!刚刚我看见,看见,周侍郎在门口站着!”
凌知光霎时一惊,阔步冲出去。
“哎哎哎!”苏罗星刚要跟上去,被吕怀之拽住。
“你现在凑上去算怎么个事?留下来陪老兄我喝酒吧。”吕怀之道。
——
从四方馆出来后,周春白信步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凌府门前。
她静静望着那紧闭的门,放空了精神许久许久,感觉口渴,才回过神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周府只有她一个人,空****的宅院寂静无声,没有一盏灯火。
周春白推开了房门,去倒茶水,却发现茶壶早就空了。
她抖了抖茶壶,颓然坐下,伏在案边,疲倦地闭上眼。
门没有关,夜风不断吹进来,掠夺她的体温。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温暖,微微睁开眼。
门口,凌知光抱着一大束鲜花挡住了风。
星光从他背后流泻进来,朦胧的幻美似是梦境。
周春白爬起身,无声地望着他。
他缓步而入,将鲜花放在桌案上,在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手怎么了?”他低声问。
周春白垂眸看着他,就如同五年前在东宫那样的姿态。
她的手背一塌糊涂,被血浸染,有些可怕。
兴许是精神上的伤痛太强烈,她后知后觉,现在才感觉到手的剧痛。
她没有力气说话。
凌知光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对,自顾自问:“家里有药箱么?”
她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凌知光点了灯,屋内有了光亮。他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又出去打了一盆清水。
他坐在她身前,捧着她的手,为她上药包扎。
周春白任由他摆弄着。
过了片刻,一滴眼泪滴在两人手指交叠的地方。
凌知光忽然抬头看着她,微微蹙眉:“疼?忍着一点。”
他替她包扎好,才轻声道:“怎么了?”
周春白声音沙哑,略略哽咽:“想喝水,没有了。”
凌知光轻叹一声:“就这点事,也这么爱哭。”
说罢,他出去了片刻,不多时将温热的水送过来。
周春白慢慢饮着温水,凌知光一直看着她,目光泛着浓重的忧虑。
等她喝完一杯,他才轻声问:“你去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