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无语地摆摆手:“随你。”
她问:“赫云缚羽为何会来大安?”
“不是来寻你的么?嫂嫂。”凌知光压低了声音,有几分暧昧不清。
周春白正色道:“他没有这么蠢,孤身一人来大安,不是找死么?你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凌知光嘀咕了一句,随后道,“穗辞受惊,塔兰要送人过来看顾。赫云部便主动提出派人过来,顺便拜贺太后寿辰。”
“赫云缚羽来给大安太后拜寿?”周春白蹙眉,“他疯了?忘记了当年的誓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他的性命么?”
凌知光目光幽暗:“所以我说,他是为了你而来。”
其余都是借口,只有周春白是不可代替的理由。
周春白垂眸沉思,随后冷笑:“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想必陛下也同意。他想做什么?与赫云部交好?”
凌知光为她斟茶:“去岁是苦冬,不止草原七部冻死了人,大安的收成也不好,死了很多人。没有人想打这场仗。”
周春白盯着那茶水微微思索,问:“和天子做生意的,是草原七部,还是赫云部?”
“重要么?赫云部是草原七部的统领。”
“重要。”周春白道,“赫云部放任赫云缚羽在外五年,如今急匆匆将他劫回去,却不打算攻打大熙,那便是……草原七部内乱了。”
“你关心这些做什么?”凌知光忽然问,“还是担心赫云缚羽么?”
周春白皱眉反问:“天下局势,息息相关,不关心这些关心什么?”
凌知光嗤笑一声,举杯饮茶时低声说了句:“无聊。”
周春白缓缓倾身,目光幽幽:“说我无聊?那督主关心什么?花楼的酒,还是乐坊的音?”
凌知光放下酒,微微弯唇,也倾身过来,撑着下颌,眸子有些水光,声音低迷:“自然是关心嫂嫂啊。嫂嫂忘了,昨夜酒醉后,在马车上将我……”
他话说得不清不楚,周春白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
凌知光本不想提起昨夜马车上的疯狂,可今日看见她望向赫云缚羽的目光,嫉妒几乎将他淹没。
他也失去了理智。
他站起身,看向慌张背对他的周春白,缓缓走近,握起她的手,扶着她的腰肢,将她转过来。
他引着她的手,扯开衣领,露出一片青紫痕迹。
这是……欢爱后的痕迹。
周春白烫手一样缩回手指,怒斥道:“你不要污人清白!我昨夜明明只是亲……”
她的话戛然而止。
“只是什么?”凌知光目光猛地一顿,箍紧她的腰肢,掐住她的下颌,冷笑,“好啊,你都记得呢?那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放开我。”周春白心虚。
凌知光猛地逼近,将她逼退到屏风上,困在怀里,气息乱了,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
“嫂嫂,你好有本事啊,竟然将我当做兄长,做下那等污秽之事。”凌知光的拇指拂过她的唇,带了点力气,隐隐怨恨。
“我是醉酒,糊涂了。”周春白硬着头皮解释。
“呵。”凌知光冷笑一声。
“再说,若不是你故意为难我,叫我喝那些酒,我又怎么会……”
“说啊。”凌知光目光危险,“自己也没脸说下去了,是不是?求本督帮忙,轻薄了本督,最后竟然都是本督的过错?周春白,你不觉得你欺人太甚了么?”
“前世,你害我千刀万剐。今生我大发慈悲救了你,你反倒给我下毒,威胁我帮你做事,还要轻辱我。”凌知光低头凑近,“周尚宫,周侍郎,我的好嫂嫂,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