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感激道:“谢公主关怀。其实……”她犹豫片刻,“辛小将军已帮衬许多,只是民女不愿白白受惠……”
正说着,外头传来辛锐的声音:“秦桑!我给你带了……”
话音戛然而止。辛锐拎着个食盒站在门口,见萧承玉也在,顿时手足无措:“公、公主……”
萧承玉抿嘴一笑:“锐表哥这是给谁带的点心?”
辛锐俊脸通红,支吾道:“就……顺路买的……那个……秦姑娘不是要试新针法吗?饿着肚子怎么行……”说着将食盒塞给秦桑,转身就跑。
秦桑捧着食盒,哭笑不得。
萧承玉心中暗笑,看来她这表哥开窍了。
回到宫中,却见萧承睿正等在她殿前,一脸焦躁。
“玉儿!你可算回来了!”他急急迎上,“快帮我想个法子!”
“二哥这是怎么了?”
萧承睿抓头发:“还不是云儿!非说要按北狄习俗,婚前要与我比试三场,赢了才肯嫁!”
萧承玉失笑:“这有何难?二哥还怕赢不了云姐姐?”
“不是输赢的问题!”萧承睿叹气,“她说要比试的项目是:驯马、射箭、摔跤。前两项还好,可摔跤……”他脸一红,“那般贴身肉搏……成何体统!”
萧承玉恍然大悟,忍笑道:“原来二哥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萧承睿梗着脖子,“我是怕伤着她!”
“二哥放心。”萧承玉眨眨眼,“我教你个法子……”
三日后,皇家马场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萧承睿与阿史那云的“婚前比试”成了京城一桩趣谈。
驯马射箭,二人平分秋色。到最后一场摔跤时,众人都屏息以待。
阿史那云一身北狄劲装,英姿飒爽:“萧承睿!今日你若赢了,我阿史那云心甘情愿嫁你!若输了……”
“若输了,”萧承睿忽然单膝跪地,捧出一个锦盒,“我也非娶你不可。”
锦盒中,是一把镶嵌宝石的北狄弯刀,刀柄上刻着北狄文:生死相随。
阿史那云怔住:“这是……”
“这是我寻遍京城,找到的你父亲当年遗失的佩刀。”萧承睿抬头看她,目光灼灼,“云儿,我不是要与你争胜负,是要与你共此生。这比试,我认输。”
全场哗然。阿史那云眼中泪光闪动,忽然扑进他怀中:“傻瓜!谁要你认输!”她哽咽道,“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萧承睿紧紧抱住她,笑得像个孩子。
远处看台上,萧承玉欣慰一笑,转头却见祁明轩不知何时站在身旁。
“二哥这番举动,倒是出乎意料。”祁明轩轻声道。
萧承玉抿嘴笑:“是我教他的。云姐姐要的不是胜负,是心意。”
祁明轩看着她:“殿下似乎很懂女儿家心思。”
萧承玉脸一热:“不过是旁观者清……”
这时,萧承睿拉着阿史那云过来,兴奋道:“玉儿!明轩!我们要成亲了!”说着重重一拍祁明轩的肩,“下一个就该喝你们的喜酒了!”
祁明轩笑而不语,只深深看了萧承玉一眼。
萧承玉心头乱跳,借口更衣匆匆离去。
走在宫道上,却遇谢灵儿抱着画具走来,见到她连忙行礼。
“灵儿这是要去写生?”萧承玉笑问。
谢灵儿点头:“秋色正好,想去荷塘边画几幅小品。”她犹豫片刻,轻声道,“方才……看到祁公子与公主在一处。”
萧承玉一怔:“是啊……怎么了?”
谢灵儿低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祁公子看公主的眼神,与看旁人不同。”她声音渐低,“那般专注……仿佛眼中再容不下他人……”
萧承玉心中震动,待要再问,谢灵儿已匆匆行礼离去。
晚膳时分,萧承玉有些神思不属。辛久薇察觉,柔声问:“玉儿可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