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和砖墙顷刻之间都变成了一堆废墟,冒出滚滚的烟尘。
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一行大雁飞过。
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我准备的烟花,好看吗?”商扶砚笑了笑。
江晚吟点了一下头:“只要是你放的,就都好看!”
“不过,我有点饿了,想吃东西。”她对他眨巴着眼睛。
“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商扶砚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
“好。”江晚吟眉眼弯弯,在离开之际看了一眼徐祈年,“看到了?你也应该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了。”
徐祈年停顿了一下,最终释然地呼出了一口气,语气由衷:“祝你们幸福。”
“谢谢。”商扶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徐祈年还是有些不甘心:“要是你敢对她不好,我肯定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那你就别想了。”商扶砚语气不容置喙,“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从今往后,他都会握紧江晚吟的手,执子之手,朝朝暮暮。
回商家别墅的路上,陈秘书将处理结果一一向商扶砚汇报。
“商奎、商鸿等人涉及的贪墨、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已被警方正式批捕,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正审判。”
“沈宛因涉嫌与老荣合谋绑架、蓄意伤害,也被一并带走调查,人证物证俱在,罪名基本可以坐实。”
商扶砚听着,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江晚吟靠在他的肩上,静静地听着。那些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人,终于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她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还有,”陈秘书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徐英兰情绪很激动,指名要见太太。”
江晚吟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商扶砚回过神,反手握住她的手,对陈秘书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夜已深,别墅里灯火通明。管家和小张看到他们回来,脸上的担忧才稍稍褪去,却又在看到商扶砚苍白的脸色时,心又提了起来。
“先生……”
“去准备热水和医药箱。”商扶砚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喙。
他没有松开江晚吟的手,径直将她带上了三楼的主卧。
房间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整洁、空旷,却唯独少了属于她的鲜活气息。商扶砚将她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则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在水晶灯下投下一片落寞的阴影。
“你先坐一会儿。”他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啦的水声。
江晚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扔在**的、沾染了尘土和血迹的外套,心情复杂。她站起身,将外套捡起,挂在衣架上。指尖触碰到布料上那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时,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商扶砚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隐入人鱼线之下。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江晚吟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侵略性地靠近,只是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沉默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最终,还是江晚吟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伤口,需要处理。”
商扶砚“嗯”了一声,没有动。
江晚吟抿了抿唇,起身,从管家送来的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消毒水。她半跪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腹部缠着的临时纱布。
当看到那道被刀锋划破、又因他剧烈动作而再次崩裂的伤口时,她的呼吸还是滞了一瞬。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着,血肉模糊,狰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