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心头顿时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人下一句就说:“所以由侯爷做主,少夫人昨日命人送回来的那些东西也不许给小少爷用,交由夫人收纳入库即刻。”
按照府上嫡庶用度的规矩,沈书琅是不配用那些东西的。
只是宁云枝给了,徐氏也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孙儿什么都配得上。
民不与官不究,大家都装作稀里糊涂的样子,用了也就用了。
可定先侯说不许。
庶出的就该有庶出的份例,不可逾越。
只要沈书琅一日是庶出,他就永远都比不上从宁云枝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
徐氏失去全身的力气一般咣当跌坐进椅子,面色灰败又掺杂了说不出的恨意。
都是因为宁云枝肚子里的那个孽障挡了沈书琅的路。
否则的话……
徐氏阴沉着脸摆手示意传话的人快滚,宋池月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却在注意到徐氏的眼神时心头微惊。
徐氏不喜欢宁云枝是人之常情。
可她理应很喜欢那个孩子才对啊……
刚发现宁云枝有孕的时候,徐氏也表现得非常的欣喜若狂。
但是为什么,她在徐氏的眼里看到了杀之而后快的恨……
徐氏不想因为和定先侯持相反的意见再闹出争执,忍着怒气全都按照他的意思办了。
可还没熬到把东西送往锦绣堂,徐氏就病倒了。
这回是真的病了。
宋池月一边忙着请太医,一边派人去请沈言章。
不料传话的丫鬟却回来说:“小侯爷说暂时不得空,有劳您照料夫人。”
宋池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震惊道:“可是有谁拦着他?不然的话……”
宋池月的话声顿住,从丫鬟的神色中意识到了什么。
丫鬟不敢多说,只小声道:“奴婢去请小侯爷的时候,侯爷也在。”
“侯爷说左右夫人最多半日就大好了,就不许折腾再去惊动太医了,也不必惊扰正在养胎的少夫人。”
定先侯觉得徐氏是装的。
沈言章估计也是。
徐氏从前的确是爱犯病来让宁云枝为难,让宁云枝伺候。
可她这回真的是病倒了啊!
竟是连太医都不许请吗?
宋池月的一颗心狠狠下沉,转头看了屋内一眼,面上却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故意抬高声量确保屋内的徐氏听得到:“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母亲的病可如何是好?”
“走,我现在就亲自去求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