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全是宁云枝的错!
徐氏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她不矫情让人撞见了,哪儿会有这么多事儿!”
什么时候晕不好,偏偏就在被罚的时候晕过去了。
早知道不舒服,那就自己在锦绣堂好生待着,别去她面前触霉头啊!
宋池月小心伺候着不敢插嘴。
徐氏是越想越觉得来气:“谁家的儿媳不侍奉婆母?谁家的妇人不生孩子?”
“怎么偏就她遭不住?我说她几句还不行了,这算哪门子的理儿?”
“我看她就是仗着肚子里的那个货所以才……”
“夫人。”
不久前去叫沈言章的人出现在门口,在徐氏错愕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说:“小的来传侯爷的话,从今往后,直到少夫人安然生产之前,少夫人就不必再每日来向您请安了。”
徐氏难以置信地瞪着眼:“什么?”
“免了?!”
“这怎么能免了?!”
宁云枝顶撞她的事儿她还没算账呢,现在连请安都要被免了?
长此以往下去,宁云枝的气焰岂不是要更嚣张了?
来人一脸憨厚,低着头说:“旁的小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的确是侯爷的意思。”
“侯爷还说,夫人若是觉得不合适,那可以去找侯爷再商议。”
说是可商议,然而却与通知没区别。
定先侯显然是信了外头的传言,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谣传平息下来。
侯夫人就算是去找他,也商量不出第二个结果。
可是……
徐氏气得捂住噗通乱跳的心口,怒道:“侯爷除了这个还说别的了吗?”
“说了,”来人掏出一张准备好的单子递给徐氏,低声道,“侯爷说,少夫人如今怀着身子,正是需要被好生照料的阶段,一应用物可奢不可简陋,可好不可坏,也免得传出去了被人笑话,说侯府供养不起。”
“所以让夫人按单子上的从库房中选一批好的送过去,这府上缺了谁的用度都可,切不可短缺了少夫人的。”
定先侯平日里的确是不理庶务。
可库房里有些什么好的,他也门儿清。
这张单子几乎掏空了公中库房的三成,还全是最好的!
徐氏攥着单子当场就喘不过来气了。
宋池月见状赶紧扶住她:“母亲,您……”
“好哇!”
“好得很!”徐氏啪一声将单子拍在桌上,怒不可遏,“什么好的都往锦绣堂送,那怎么不干脆把管家的权柄也一同送过去,好让那位想要什么自己拿呢!”
传话的人并不惧徐氏的怒火,只是在徐氏彻底失去理智前堪称无情地说:“另外侯爷还吩咐了,侯府立府百年,尊卑有序,嫡庶不可忤逆。”
“少夫人仁慈心善是好事儿,可也不该轻易乱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