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忠以为陈诩也好这一口,并没有在意。
“陈大人,我看你们这个兵营修建得不错,可否带我去参观一下啊?”
葛文忠见这个陈副巡检只顾饮茶,于是主动提议道。
“唉,没啥好看的,就是一些弓手的宿舍外加一间食堂而已。”
陈诩直接回应道。
“不是吧,我看你们院中一角还有着一个大的马厩和一个大仓库,光我看到的马匹就不少于50匹,那仓库定然有更多好东西吧?”
葛文忠直接否定道。
“怎么?葛大人不会对我们兵营的资产也感兴趣吧?难道还想要一份回去?”
陈诩这次说话就很直接了。
“你……”
听到陈诩这近乎直接打脸的话语,葛文忠怒气终于上来了。
只是还没未等他说话,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衙役。
然后对着葛文忠耳语道:“县丞大人,刚才我们在兵营转了一圈,他们这里光马匹就有53匹,这价值就超过了1500两银子。
仓库那边他们有人拦着不让我们进,后来我们又派人去了造纸工坊,不过那里也有一队弓手在门前守卫,本来我们想硬闯进去瞧瞧,结果被十几个弓手给打了出来。”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养你们何总?”
葛文忠现在正在气头上,听到那名衙役的话语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直接一巴掌就扇向了那名衙役。
那名衙役也是一脸懵逼,还想解释什么,不过被葛文忠立马喝止住了:“还不嫌丢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见那名衙役出去,葛文忠脸色已经荫翳的吓人,他直接扭头看向陈诩:“陈大人,我们本就是想过来参观一下,为何这般无礼,不让进就算了,还敢打人?要知道纵容下属殴打衙役罪名可不轻啊!”
葛文忠不愧是混官场的,这一转眼竟然就给自己捏造了一个罪名。
不过陈诩也不怕他,毕竟二人本就不是一个系统,虽然巡检司受知县监督,但也无权调动和惩罚。
更何况葛文忠不是知县,只是一个县丞。
于是陈诩说道:“葛大人,这里不是县衙,我没功夫陪您玩官场那一套,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陈大人,你什么意思?”葛文忠装作一副诧异的表情问道。
“就不爱跟你们这些混官场的说话,我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还问什么意思?”
陈诩无奈说道:“就是字面意思,我知道你是冲着我的造纸工坊来的,也知道你和清风寨山匪的勾当,还知道你今天是来谈判的。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直接敞开了说不行吗,非要假装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干什么,累不累啊?”
“陈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你给我说清楚,谁和山匪有勾当?”
葛文忠气得额头青筋暴突,一副陈诩侮辱了他清白,要跟陈诩拼命的样子。
“真没劲,”陈诩不耐烦问道,“你到底谈不谈,不谈就他妈滚远点,别耽误我休息。”
这年头,官场中人都讲究文雅和城府,像陈诩这样直接开口骂人的,几乎没有。
只是想到这家伙出身卑微,本身就没读过什么书,又是武将系统,天天和一些泥腿子大头兵混在一起,于是就释然了。
本以为葛文忠会暴走,谁知道他却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