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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蛊苗旧事(第1页)

第一百零八章蛊苗旧事

南疆之地,位于荆楚以南,赤水之外,在乎莽莽群山间,落于纷繁苍翠里。

南疆之人自称三苗族人,被汉人简呼之为苗人。苗人不知因何缘由,自古代代与世隔绝,从未与汉人互通来往。倘若有汉人误入南疆深山之中,或从此销声匿迹,或被人弃尸赤水。因而在诸多汉人心中,赤水之外的那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便是世间一处最险恶的禁地。

但凡事皆有例外。

武王时期,王朝初立。大山中有那么些许苗人或是因为厌烦山中的生活,或是因为心中的好奇,亦或是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总之,他们从南疆之中走了出来,并且极为幸运的融入到了汉人当中,为汉人所接纳。正是这些从南疆之中走出来的苗人们,为汉人带来了一种中原从未出现过的百家之外的术。

那便是蛊术。

蛊术之邪,蛊术之恶,蛊术之奇,蛊术之险,世人多有传言,在此便不再多述。此处单说蛊术甫一流传于中原,首先便受到了列国诸侯的强烈敌视。

若说像蛊术这样的奇异诡秘之术在中原之中也并非没有,像方术士的符咒御魂之术,大巫医的通灵请神之方,乃至燕国方仙道的筑丹长生之法……这些奇诡之术都可堪比蛊术的神秘莫测。但为何单单从南疆流传至中原的蛊术道成了列国诸侯所仇视的术道?

究其原因,其实就在于蛊术不可为诸侯所控。

方术士虽可以符咒念诀御使生魂,但诸侯王可用金银珠宝令其归附。大巫师虽可以祝祷术通灵请神,但诸侯王可许之高位让其敬侍左右。方仙道虽不图名利只求长生,诸侯王亦可用天材地宝收拢其心……

对付世间诸道,诸侯皆有法可用,唯独在蛊术道身上,诸侯无法可用。因为这些会施蛊术道的苗人,既不依附权势,更不敬畏诸侯。他们信仰九黎蚩尤之神,信奉天下虫蛇万灵之神,信奉各南疆苗人部落的图腾,唯独不信诸侯!

他们本就不图金银权势,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些人走出苗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诸侯自然对他们毫无办法。可蛊道又是一种杀人于无形之道,列国诸侯们如何能对蛊术道安心?

如此一来,各国之间只要有蛊术的消息传出,定会立遭诸侯调查。一经发现蛊道之人,即是格杀勿论!

因此,刚刚在中原稍有兴起的蛊道便在诸侯们的奋力扑杀下消失的一干二净。就算中原还有人会蛊道之术,也会将自己隐藏得极深,绝不会在人前显露半分,更不会在人后施展一点,唯恐露出马脚,招致杀身之祸。

时至如今,列国之间已多年未曾听闻有苗人的消息。唯有与苗疆紧邻临壤的楚国还尚有蛊事传出,但也算不得主流,成不得气候了。大多数汉人也在诸侯的影响下将苗人看作操纵邪虫害人性命的恶鬼,而苗人与汉人的关系也因此而更加恶化,到了相遇必杀的地步。至于那些藏在汉人当中的出山苗人,更是不敢显露身份了。

王诩听了庄周与正伯侨的对话,十分惊讶的看着正伯侨。他虽然曾经见过正伯侨操纵满天的黑色虫子遮挡从天而降的灼热血雨,如今也看到正伯侨御使褐色虫子为他探查经脉肺腑,但那时正伯侨对他说这些黑虫是从苗人手中得到的,他便也没有多想。

此时经庄周提醒,王诩这才想起苗人与汉人之间的仇隙。他也从正伯侨中品出了些许矛盾来,“既然正伯伯与仙公宋毋忌一样同是燕人,为何能让苗人教他御蛊之术,还换蛊虫与他?”

虽然王诩并不会因为正伯侨的身份而怀疑正伯侨会不会对他不利,但他心中却也是无比好奇此事。

提及蛊术道,正伯侨苍老而深邃的双眼中立刻泛起一阵浓浓的回忆之色。他唏嘘着对二人说道:“我之所以能够被苗人所接纳,是因为我那早早过世的母亲。我父亲是燕人,但我母亲不是,她是苗人。”

一段尘封多年的过去在正伯侨口中娓娓道来,听得王诩惊讶不已。

正伯侨继续讲道:“彼时蛊道方兴未艾,我母亲祖上先人与一众苗人奉命远赴燕都蓟城传播蛊道。由于燕地北临羌戎,本又是苦寒之地,国祚多难,那些受苦受难的燕人们自然更容易接受相信蛊道。我母亲祖上先人便提议以蛊道中的蛊医为方,在燕国境内大肆施恩治疾,宣扬蛊道,很快便在燕国之内收拢了诸多信徒。”

“谁知好景不长。在燕国境内逐渐生长的蛊道很快便引起的燕王的注意。燕王害怕蛊道苗人会乱国谋位,首先响应各国诸侯,倾力追杀燕国境内的苗人与信众们。那时我母亲祖上先人提早一步从燕国的某位上卿口中得到了消息,在燕军追杀到来之前,便早早的逃离了蓟城,在燕东玄冕隐居起来。谁知这一隐,便是百年过去……”

之后的事情便很不惊心动魄了,无非是玄冕城中一个世代隐居在汉人之中的苗人少女意外与一个正姓汉人少年互生爱意,又极有缘分的结为夫妻,第二年便生了一个男孩。

男孩自然得姓正,在正家这代孩子之中又是行大,名字中便多了一个伯字。至于侨,乃高也。已为人父的正姓男子为孩子取一“侨”字为名,便是希望男孩不要像他一般终生碌碌无为,要努力勤奋,高人一等。

正伯侨,便是一个蛊道苗人与汉人的孩子,虽然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不知道他身上还流着苗人的血。

天公总是不作美。可能老天爷也看不惯他们这对苗人与汉人结合的夫妻,那苗女在生下正伯侨之后没多久便患了重病。苗女在苦苦挨了七年后,躺在**凄惨死去。那时陪在她身边的,是寸步不离照顾了她七年的丈夫,和刚刚只有八岁的正伯侨。

她走得很是平凡,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是一个苗女,不是一个汉人,连自己的丈夫与孩子也没有告诉。更没有人知道,她便是许多年在燕国引起蛊乱的蛊道苗人的后人。

当然,那场蛊乱也并没有几个燕国人还记得。燕国人需要记得的事情太多了,比如羌戎前来劫掠的时间,比如新燕王增添的税收名目……他们哪还会记得许多年前便已彻底销声匿迹了的蛊术道?

他们甚至不如邻国的齐国人更了解那根本不曾在齐国兴起过的蛊术道。

燕国,关于蛊术道的一切,则被完完全全的记录在一卷竹简上。那是一卷极为普通的竹简,上面沾染了浓浓的药味。那是一个苗女七年镌刻出的心血之物。

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待丈夫与孩子熟睡之时,苗女便会偷偷将藏在枕下的竹简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屋内的微弱月光,苗女紧捏手中得刻刀,一字一字小心翼翼的将蛊术道的诸多秘辛一一镌刻在竹简之上。直至苗女死前几日,她才堪堪将这一卷竹简刻完,并将其束之高粱,谨慎藏起。

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走上这条为世人所不容的蛊术道之路。她之所以将蛊术道之事尽数刻在竹简上,也仅仅是因为她是蛊道苗人的后人,将蛊术道传承下去是她身为蛊苗传人的责任。

多年之后,正伯侨入方仙道,受燕王宣见,为燕人敬仰。荣归故里之时,清扫旧屋,得此竹简,方知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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