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可能影响后世几百年,甚至改变历史进程的决定。
“我要替沈知夏辩护。”
“辩护是啥?”
朱标一脸懵,众人也都很是疑惑。
陈安苦恼地挠了挠头,这才想起古代没有现代的辩护制度。
那些影视剧中讼师上堂辩护的情节都是虚构的,真实的讼师多是讼棍,帮人写状纸、搞勾结的,地位低下,和西方法律里的律师完全不同。
陈安想了想解释道。
“就是我想给朝廷上书,替沈知夏说情。”
朱标恍然大悟。
“我就知道你是这意思,但这案子看着简单,水可深着呢,你先别掺和。”
“水很深?”
陈安一脸懵,这不就是桩谋杀亲夫案,人证物证都有,能有多复杂?
没等朱标开口,朱元璋啃着西瓜插话。
“案子本身简单,但江南的士大夫们在背后串联鼓噪,这就不对劲了。”
“一桩谋杀亲夫的小案子,松江府和刑部都查清楚了,那帮读书人凑什么热闹?难不成想替凶手翻案?被杀的是读书人,杀人的是弱女子,他们这么折腾,肯定有猫腻。”
陈安听着也觉得奇怪。
“对啊,他们图啥呢?”
“所以圣上和太子才压着案子没判,让锦衣卫去查背后的事。”
朱元璋说。
陈安点了点头,他跟朱元璋抬杠惯了,难得认同他一回。
既然他们说有阴谋,沈知夏一时半会死不了,他也不急着上书了。
马皇后突然开口。
“安儿,你聪明又为民着想,但朝堂复杂,你年纪轻,多跟你大哥和你黄伯伯他们学学,少惹事,知道不?”
这话让陈安心里暖暖的,从没长辈这么掏心掏肺过。
他赶紧拱手。
“伯母放心,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