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这是消暑的西瓜冰沙,不过西瓜含糖量高,您少尝几口压压火气就得了。”
马皇后笑着夸道。
“雄英总说你家吃食精致,果然名不虚传,还是你和小娥亲手做的,真是爱劳动的好孩子。”
朱雄英边吃边得意的插嘴道。
“对吧奶奶,咱家那些吃的跟师父做的比,连狗都……”
话没说完,他就被进门的朱标拍了后脑勺。
“狗都不吃你还吃了这么多年?”
说着抢过他的冰沙大口吃了起来。
朱元璋不喜欢精致的冰沙,偏爱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陈安虽然给每个人都做了一大碗西瓜冰沙,但他的吃法和朱元璋差不多。
这一家子虽为皇室,却保留着不少平民习惯,虽被士大夫嫌弃粗鲁,但陈安却觉得这烟火气比冰冷的礼仪和权斗舒服得多。
只是不知道将来他们是否也会变成“何不食肉糜”的人,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是鲜活的。
陈安捧着西瓜提起正事。
“今日有人敲了鸣冤鼓,我本以为是冤案,结果是桩已经定案的人伦惨剧。”
见陈安讲起沈老头一家的遭遇,朱标把手里的大瓷碗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儿子,说道。
“这案子我知道,松江府同知魏大海为人暴虐,虽有才干却贪腐,被杀后锦衣卫查出问题,但人死不能追罪。”
朱元璋和朱标果然都知道这案子。
毕竟一府同知被杀可不是件小事,明朝初期疆域辽阔,东边到库页岛,西边连雪域高原都臣服了,南边把琼崖岛划入版图,北边抵达长城以北的漠北草原。
就这么大的帝国,也就一百四十多个府。
一府同知是府衙二把手,妥妥的地方高官,还是正五品。
而且案发地在松江府,离应天府也不远,又在江南士林引起了轰动,朱标和朱元璋哪能不知道。
正因为他们知道案子的原委,所以对沈知夏和其他妾室的审判一直犹豫不决。
“那沈知夏她们怎么判?”
陈安追问道。
朱标叹气。
“难啊!她们是不堪虐待才杀的人,按律最多流放,但夫为妇纲,谋害亲夫是重罪,轻则腰斩、重则五马分尸,江南士林吵着要严惩,朝廷只能拖着,估计这几天就有定论了。”
陈安明白,朱标同情她们,但身为政治家必须顾全大局,这案子结局恐怕难逃重刑。
可让他看着弱女子受此酷刑,实在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