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云这才发现事态比她想的更严重。
王秋云和小陈轮番盯着老蔡,老蔡懒洋洋地磨洋工,客厅的地砖铺了五天,铺完就睡觉,王秋云喊都喊不醒,生气地踹他,他微微睁开眼:“干嘛?”
“干活呀,已经超过工期,我都不和你计较,你还磨洋工。”
“干什么呀,没料了。”
“你进料啊。”
“没钱。”
“给你的钱呢。”
“花了。”
“难道你没定窗户和门子?”
“只交的定金,工厂没收到全款不给发货。”
王秋云气疯了,工头眯上眼接着睡,无赖到极点。
王秋云气的大叫:“你给我滚。”
老蔡爬起来,仔细瞅瞅王秋云,王秋云眼里的两束怒火不足以灼伤他,他慢慢起身,拿起地上的烟和手机,开门离去。
王秋云气得哆嗦,她给楼下门脸老板打电话:“干活的王八蛋让我赶走了,我不能替你盯着他还债,你自己找他吧。”
门脸老板一点也不着急:“他跑了,我就告你,找你赔钱。”
“告吧,爱告告去。”王秋云扔下手机,蹲下来抹眼泪。
门脸老板听出,王秋云沮丧心情,从开发区的另一个店开车过来,问:“怎么回事。”
王秋云心情平复下来:“这个王八蛋不知在哪花亏了我的装修费,连一半的活都没干完,就干不下去了。”
“你都给他了?”
“我手里还差他三千,可后面的窗户,门子,橱柜,再有一万也不够啊,他没钱就不干了,我这房还急着卖呢,我也告他去。”
门脸老板像泄气的皮球:“我还告诉庆丰,等他完工,你们扣他工资赔我的钱呢,我给庆丰打电话,叫他过来商量商量。”
秦丽丽又来电话催问土地局的事,王秋云给小刘打电话询问,小刘更是一筹莫展,法院结案,不想再出面和土地局协商,还振振有词,房本公告在网站里,划拨土地也标明,买便宜房就有危险,自己解决去。
王秋云带着哭腔恳求小刘想办法:“如果这个房,客户过不了户,以后再出售就没手续,会贬值很多,我在静县也没法干中介了,都会说我是骗子的。”
小刘说:“我们领导忙,没空插手这事,要不我再去求求领导。”
“拜托,拜托。”王秋云挂断电话,又把小刘找领导的说法告诉秦丽丽,秦丽丽这次嘴善,没讥讽王秋云,其实她也不比王秋云聪明,如果聪明的话,中介都知道别墅和国有土地平房一样,都是先测量再过户,当时谁也没想起来。
庆丰过来,他让门脸老板过了赔钱协议日期,该起诉就起诉,门脸老板也没好办法,开门走了。
庆丰埋怨王秋云:“看你只图便宜,找的垃圾装修队。”
王秋云的火又窜起来:“我哪知道,找人干活还查查祖宗八代是不是无赖啊。”
庆丰不理她了,打电话叫来来小陈:“王姐联系的装修,出现想不到的问题,这房装修费还得增加,万一门脸老板起诉,我们也许还得搭点赔偿款。”
小陈知道,和王秋云几次合作,都是她踮前跑后出人出力,分钱时,账目一分不差,当场表示:“该花的花,该赔的赔,一切听王姐的,只要卖这房时不赔钱就行。”
王秋云破涕为笑:“咋那么不相信我的眼光,赔钱不可能,就是比预计的少赚了。”
庆丰建议:“我去找回老蔡,后面该花钱的我们跟着去交费,我们三个给他当小工,让他继续把活干完。”
庆丰每天好酒好饭伺候着老蔡,老蔡大爷一样指挥着庆丰他们三个干活,除非技术活他才伸把手干了,总算装修完毕,虽然暖气片歪斜,橱柜门缝隙大,墙面也不平,王秋云都认了,反正不是自己住,尽快卖出去,才是目的。
庆丰和老蔡处的像朋友,老蔡也服他的为人,向庆丰表达:“丰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跑,他多怎起诉我,我都应诉,他让我赔钱我也答应,保证不连累你们。”
“够哥们儿,哪天我不干超市了,和你一起开个装修公司,我们去新区揽活,那里大批毛坯房还没入住,肯定能挣大钱。”庆丰说这话,是为了稳住老蔡,他招呼王秋云:“你们中介给他揽些活儿,让老弟别闲着得赚钱去。”
王秋云不理他,庆丰偷偷告诉她:“给他找活,稳住他也是看住他,要不门脸老板起诉,找不到他,你跑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