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他朋友在静县,有个别墅拜托王秋云给卖,还发过来别墅屋里院外照片和门牌号码,王秋云还没卖过这么大的房子,四百多平才卖三百八十万,她答应那人尽力张罗,并留了电话号码。
那人姓刘,是北京一个拍卖公司的职员,他在58上找静海房产经纪人的电话,挨个打过来登房子,王秋云把房源发到群里,才发现好多中介已经发过,她在心里就放弃了对这个别墅加大宣传的兴趣,这么大的房子也很难遇到买主。
自从登了静安别墅,小刘隔些日子就催催王秋云抓紧卖卖,王秋云也带人去看过别墅位置,由于没有钥匙,始终没进去院子,就是有点意向的客户,因看不到内部情况也不想买了,虽然小区里别墅都是统一盖的,但经过了十年,好多人家改装了内部结构,即使看看前后邻居的屋里院外,客户还是坚持看了原房再考虑,再次磨灭了王秋云力推这房的信心。
她和小陈压的别苑公寓的二楼,由于楼老、装修差,再加上不是重点学区,都半年多了还没卖出去,小陈和她商量,把房子装修装修:“货卖一张皮,咱们花个三万两万的装修,准能多卖五六万,还出手快。”
“本来就卖不动,再装修花几万,我们的赢利就要没有啦。”王秋云倒是动心,看小陈等着自己表态,王秋云也不卖关子:“现在这老楼,都是卖给积分落户或是村里上来的资金不富裕的农民,要不就是投奔儿女来的老人,他们刚进城,人生地不熟,都想买个进屋就能住的,多花钱也愿意,要不装修是个繁琐的工程,他们都无从做起。”
俩人研究好装修方案,打电话联系装修师傅,领着一波又一波的小工头看房,让他们报价,最后由老蔡师傅承包,砸墙、换里外窗户、门子,铺地砖贴厨房卫生间墙砖,刷墙、改水改电、装灯具洁具,加工带料两万块钱,他们与老蔡师傅签了一个月完工的合同,拨了预付款把钥匙给了老蔡师傅,只等到时间验房交尾款。
拍卖公司小刘多次催促王秋云:“王姐,您上上心,别墅抓紧卖卖,房主真的着急用钱。”
“我也想卖个大别墅,挣一大笔中介费,可进不去看房,哪个买房客户甘心买呀。”
这也是确确实实的问题,客户进不去看房,总感觉房子有问题,因为静县出过一房两卖的现象,谁不提防中介给出的看不了房的理由,都想看到房主开门,领着看房,听听卖房理由才踏实。小刘理解王秋云,他不得不说出这别墅的实情,原来房主在银行抵押贷款到期,没钱还贷,银行告到法院,房主必然输了官司,拍卖这房还银行贷款。法院委托小刘工作的拍卖公司拍卖,房主不配合,一直拿不到钥匙。
听说是法院拍卖房,王秋云更不敢卖了,她不知道法院拍卖程序,更担心房主不甘心拍卖,不配合买房人过户。静县知道这房的中介们都因不会走司法拍卖程序,也怕房主找麻烦,谁也不想罗了。
小刘负责这个别墅的工作,一直卖不出去也很恼火,他和领导协商:“小县城不如北京,司法拍卖的房子多,中介或个人都有了解些,我们是不是去趟静县,和中介们沟通沟通?”
“我们不能再拖了,法院催促呢,还是按一拍时间,让静县中介帮忙,把拍卖网址在他们的客户圈子里发发。”
“行,我告诉王姐给发一下。”小刘立马微信王秋云,把网址发过来,王秋云打开链接,一看是淘宝网的网址,上面有关于房子,和房本的详细情况和开拍时间,价格也低于市场价,她回复小刘:“我把网址发出去,就是有买的客户,人家直接网上拍,我也挣不着中介费,出了问题人家还会找我麻烦,杀鸡不见两手血的事我可不干。”
小刘听出王秋云的意思,他和领导商量:“能不能从我们的拍卖费里给中介提出来点,这房还得指着静县中介卖,除了静县客户谁去那买别墅。”
领导考虑再三:“你还是去趟静县,看看那里中介费多少。”
小刘买了车票,到静县时正是大雨瓢泼,王秋云接电话听说小刘到静县,约他在车站周边的小饭馆见面。小刘问了王秋云,知道静县卖房收中介费是房价的百分之一,小刘承诺:“我回去就和领导申请,只要王姐把房子卖出去,我们公司给出中介费。”
然后,打开手提电脑,教王秋云怎么在网站里交保证金,交了保证金才有拍价资格,王秋云问:“拍卖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几个人出价,谁出的高谁得?”
“对,对,对,凡是交了保证金的都可以加价。”
“那我的客户交了保证金,拍不上咋办?”
“交保证金,只是把钱在客户的银行卡里冻结,不会划出,如果拍不上,拍卖结束立即解封,如果拍上,才划入法院账户。”王秋云似懂非懂了,她答应如果拍卖公司给出中介费,就张罗客户。
小刘和王秋云分手,又串了几家中介,知道王秋云没说谎,中介费就是百分之一,小刘也觉得静县中介对拍卖陌生,不想再费口舌,他知道中介有群,只要教会王秋云,她愿意发布信息,其他中介都会知道这别墅卖,沟通静县中介的事,让王秋云去讲明白,自己没功夫挨个掰开揉碎了讲解。
小刘走后,王秋云也动了心,拍卖公司若给一个点的中介费,再找客户收点,那就是三四万啊,比压个房还挣钱,还不用投资。
等到小刘回复,领导答应给出中介费,王秋云大肆宣传这个别墅,她刻意隐瞒淘宝网拍卖,说自己在拍卖公司上班的小弟给的便宜房源信息。王秋云把房源连发三遍朋友圈,中介们看房价低纷纷转发。这个别墅房源刷屏。
好多客户或者中介来电看房,王秋云带他们去看别墅坐落,当买房人问:“为什么不能进去看?”
王秋云解释是法拍房,法院也没收过来房主钥匙,一听是拍卖房,大多都嫌手续麻烦,王秋云极力解释:“只要交了四十万保证金,竞拍上去法院交尾款,比和房主当面签合同还保险,法院是执法部门肯定按法律程序办,拍卖成功,法院给出相关手续手续,自己拿着手续去房管局过户,都不用房主配合。”
人们还是担心在虚拟的网上买房不安全,不怎么关注,有个大款客户提出:“你让房主来,我给他钱,他配合我去过户,我立马就就拍。”
王秋云打电话问小刘,这样行不行,小刘说已经走到拍卖程序,房主已经没资格做这房的主,只能按拍卖方式成交。王秋云的再次努力又泡汤,她再次放弃,但到了拍卖日期,她几次上网,看看有几个交保证金的,一直看到流拍。王秋云纳闷,这么便宜的房,怎么客户都不去拍,她打电话问几个说有客户的中介,中介告诉他,客户都不知道房主是做什么的,万一是黑社会,谁拍下怕吃不了兜着走,遭打击报复。
小刘知道王秋云有客户中意这房,就是不敢拍。他带着公司领导来静县找王秋云商量办法,王秋云看到公司领导过来,又核实了中介费的事,公司领导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好歹也是知名公司,不可能因为两万多块钱骗人,你接着张罗吧。”
“现在静县有几个客户知道这房网上拍卖,我把网址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拍,我也是白忙乎。”
“这样吧,王姐你只要尽力张罗,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你把可能要拍这房客户的名字给我,只要他拍成,我们照付中介费。”
王秋云还是担心:“通过最近张罗这房,有客户不会也不敢拍,他们要求我替拍,他们出钱,我也不敢啊,为这还真错失客户。”
看出来领导急于卖出这房,他指定小刘:“如果王姐这有了准客户,二次开拍当天,你过来指导客户竞拍。”
一切商量妥当,王秋云送走拍卖公司的人,开始打听房主背景,同时也大力宣传着,听小刘说过二次拍卖在一拍的价格上便宜百分之十,价格更是诱人,王秋云把消息散布出去,这次关注的中介更多,他们把这房介绍给房虫、大款,大多数因为一次性拿不出这么钱多万惋惜。王秋云每天几次发朋友圈,看还是没有意向强烈的客户,她只有刺激中介的积极性了,中介们对哪个房源感兴趣,没有卖不出去的,她在房源介绍下标明,哪个中介有客户就是一手房源,自己独得客户中介费,中介们看自己卖成独得客户中介费,三万多块,即使客户打价划价,一万多是有把握的,全卖力转发。
秦丽丽的朋友,给她介绍来村里的大款,大款说正想进城买个大房子,一家三代可以同住,听朋友说这房便宜,他也知道法拍房价低,追着秦丽丽要这房,秦丽丽带大款看过房子地段后,大款非常满意。秦丽丽叫王秋云去她店和买房人见面,买房人还是担心房主不好惹,怕拍下这房结仇,王秋云把房主姓名给他,让他自己去打听,客户走后,王秋云和秦丽丽要客户姓名,秦丽丽不解:“要名字干嘛?”
“我发给拍卖公司小弟,万一咱的客户拍,让他协助下。”秦丽丽想,给你姓名没有电话号码你也联系不上,她也知道王秋云不会撬她客户,爽快地写在纸上给王秋云。
大款打听出,房主是离县城几十里的一个村的败落厂长,欠得到处是债,儿子也因打架进了监狱,这房主自顾不暇,不会报复拍他房子的人,大款告诉秦丽丽,这房他志在必得。
拍卖公司刚定下二次拍卖时间,小刘就微信发给王秋云,离二次拍卖还有十天,秦丽丽打来电话:“那个拍卖别墅你别发朋友圈了,我这个客户肯定要。”
“秦姐,吉发中介也有客户要,让他们自己网上竞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