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文质彬……”妇**着脸回答道,同时狠狠地瞪了文质彬一眼。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女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但稍过片刻,脚步声重新响起,旋即,一位抱着一个婴儿的女人就从屋里飞奔到了院内。她看到文质彬,立即大骂道:“你来干什么,滚!赶紧滚,滚得远远的……”
“军梅,当年是我误解你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吧……”文质彬惊惶不安地说,恨不得跪下给自己这位前女友磕头,求得她的原谅。
文质彬知道,当年自己对她的伤害太大了,自己与她谈了整整三年的恋爱,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自己却突然离她而去了。
军梅自幼爱好文学,经人介绍,认识了文质彬这位出版过长篇小说的老夫子,便很快爱上了他,发誓非他不嫁。那时,文质彬刚到县一中上班不久,手里没几个钱,还没在县城买房,放了假的时候,军梅就带着男朋友住到自己家里。军梅的父母虽然觉得文质彬岁数有些大,但既然女儿很乐意,而且文质彬非常勤快,言谈举止又文质彬彬的,所以慢慢也就接受了他。
军梅只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嫁到南方去了,两三年也回不了一趟家。所以,军梅父母私下里决定,不逼着文质彬买房,就让他入赘到自己家。因而,老两口将文质彬当儿子一样看待,他一上门,军梅母亲就张罗着给他包饺子。时间一长,军梅家的亲朋好友都知道,军梅找了个在县一中当老师的对象,岁数虽然大一些,然而看着挺实在,应该能成为一个靠得上的好女婿,都纷纷祝福这一家人。
军梅是特别传统的女性,恋爱期间,两人一直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肉体关系,但亲吻、拥抱、抚摸等自然都是常有的事。其实,军梅的身体,文质彬已经非常熟悉,尤其是她那一对饱满的**,已经不知被文质彬抚摸揉搓吮吃过多少次了。甚至有好多次,两个人同床相拥而眠,只是由于军梅牢牢守着自己最后一道防线,文质彬将精液射到了她的腹部。所以,实际上,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说,军梅都已经算是文质彬的女人了。
然而,到了两人快要登记结婚的时候,文质彬因为无意中听到军梅说的那一句话坚决离开了她。而军梅一直不明就里,那时,军梅简直要崩溃了,她痛不欲生,有几次,她都写好了遗书,决定自杀,后来被细心的母亲发现,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军梅在电话上曾经一次又一次质问文质彬,问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自己。但是,文质彬当时不知出于何种想法,无论女友如何又哭又闹地质问,文质彬也没有将原因告诉她。
后来,军梅以及她全家人,都认为文质彬是喜新厌旧,又看上其他更漂亮更年轻条件更好的女孩了,说文质彬貌似忠厚,实际上品德败坏,军梅全家人都对他恨之如骨。
当年与军梅恋爱最后又分手的经历,像电影里的快镜头一样,一幕幕在文质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转眼之间,军梅已经扑上来了,扬手就给了文质彬一个响亮的耳光。
文质彬感觉腮帮子火辣辣的疼,思绪才从回忆回到现实中来,头脑也略微冷静了一些。他看了看军梅抱在怀里的孩,觉得军梅很可能已经结婚,再看她上衣有两个纽扣未系,异常膨胀的**几乎要从衣缝里溢出来,文质彬断定,刚才她一定正在给孩子喂奶。自己也不事先打听一下,就贸然登门造访,除了挨打以外,已经不可能有什么其他收获了。于是,他向军梅接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又向军梅母亲鞠躬致歉,然后将手里提的西瓜和牛奶放到葡萄架下的饭桌上,便转身疾步而出。
文质彬出了军梅家,推起门口的电动车,还没来得及掉过头,一个西瓜就从门内飞了出来,落到不远处的水泥路面上,摔了个粉碎,瓜皮四分五裂,瓜瓤如鲜红的血液一样,弄得到处都是。紧接着,那箱牛奶也飞了出来,“咣”地一声砸到了文质彬的车轱辘上,差点将他的车子砸倒。正在文质彬惊魂未定的当儿,一个三十几岁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边骂着一边从院内冲了出来,指着文质彬喊道:“你个牲口别跑,看老子打不死你……”
文质彬吓得心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心想今天看来免不了一场暴揍了,对方块头儿如此之大,又妒火攻心,下手一定轻不了。文质彬深恨自己无能,此时的他,吓得连步都迈不开了,一会儿人家动起手来,他一定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自己轻则负伤,重的话没准儿将命丢在这里都是有可能的。如果被打坏了,不用说伺候奶奶了,自己也得住院,可是,有谁会来伺候自己呢?
“天可怜见,我文质彬怎么说也是个研究生,然而四十多了连个令自己满意的老婆都讨不到,今天上门来向前女友负荆请罪,想不到又挨骂又挨打的,实在是太窝囊了……”一时间,文质彬不由潸然泪下。
这时,军梅的母亲跑了出来,拉住男子的一条胳膊,将他向回拖,一边拖一边说:“咱们不打他,让老天爷惩罚他吧,响雷把他抓了,出门让车将他撞死,用不着咱们打他……打他咱嫌脏了咱的手……把他打死了,你还得坐牢;打坏了,还得给他出医药费……”
然而男子仍然一挺一挺地向文质彬身边扑来,眼看他的胳膊就要从军梅母亲手里挣脱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军梅的爸爸突然也出来了,虎着脸狠狠地瞪了文质彬一眼,又向他啐了口唾沫,走到男子面前,一把拽住他,说:“回去,赶紧回去,别在这儿丢人了,让街坊看见笑话,咱不和这牲口东西一般见识……”于是,老两口一起,推推搡搡地终于把男子劝回去了。
男子临进大门时,又掉过头,冲文质彬恶毒地骂道:“文质彬,老子知道你是谁,老子今天记住你长什么样了,再让我遇上,老子用车闯死你个鸡巴操里……”
文质彬推着电动车,不时伸出一只手,摸一摸那张被军梅打得火辣辣的脸,垂头丧气地出了军梅家所在的小巷,毫无目的地在街里踽踽而行。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文质彬来到一家饭店前,这时,文质彬突然觉得肚子咕咕叫,可不是么,已经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肚子早已空空如也。在医院这几天带给他的恶心感,因为刚才在军梅家的惊魂一刻,被扫除了个一干二净,一种强烈的饥饿感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于是,文质彬将电动车停在饭店门口,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服务员立即笑吟吟地低头问好,并将文质彬迎到了一张饭桌前,然后问:“先生,你们几位?”
“我一个。”文质彬回答。
“点什么菜?”说着,服务员将菜单递到文质彬面前。
文质彬喊道:“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酒好肉,只管弄上来,还能欠下你的饭钱不成。”口气豪壮得像一个梁山好汉。
服务员有些为难,苦笑了一下,说:“您不点,我们实在不知您爱吃什么菜,您还是说一下吧。”说着,又将菜单递给文质彬。
文质彬的手指随便向菜单上划拉了几下,说:“就这几个吧。”
“那好,要什么酒水呢?”服务员又问道。
“来几瓶冰镇啤酒。”
“拿几瓶呢?”
“多拿几瓶过来,今天老子要一醉方休。”
……
酒足饭饱之后,文质彬走到收银台,从兜里掏出一把钱,看都没看一眼,便一下子都扔给了收银员,然后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收银员点了一下文质彬的钱,又看了看账目,冲文质彬的背影喊道:“先生,用不了这么多……”
“叫唤什么?不用找了,老子还差这几个钱?……”
“不是先生,真的用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