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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1页)

第十九章

王若森已经葬下,葬在了王敬之和王若风的旁边,那些庄客们在一旁立着,没有任何人上前一步。傅光枪杀王若森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这个江陵城,他们这些人自然也是听说了的。他们可并不敢惹傅光的没有,因为傅光手上的两杆银枪可并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三小姐还在那里,三小姐是主,他们是仆,他们更不敢再说些什么。

傅光看着这个沉浸在亲人身死的悲痛中的小姑娘,道:“你父亲,兄长已经死了,王家现在元气已伤。以前的那些对头顾及到你父亲哥哥可能并不会对王家如何,现在你父兄已死,他们很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报复。你要早做准备。我跟你曾经有过婚约,虽然这婚约已不做数,但你我总算是有些交集,我不忍见你罹难。你回去之后,快些收拾去投奔你长姊或者去投奔你大哥之前的朋友。这样或许可以保住你的姓名。”不咸不淡的声音,但是里面带着关切,“现在已是多事之秋,我三山镖局已身处旋涡,我不便久留。告辞了。”

王若薇点了点头,她并没有送别傅光而是在这里等一个人。

一个她只见过几面的人。

月明星稀,晚风吹过杨柳,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曲夜歌。那人已经出现了,他走到王若薇的身边,一只空空的手晃了晃,多出了一把花来。王若薇接过花将花供在王若森的坟前,淡淡地道:“谢一哥,你跟我长兄是至交好友,现在王家罹难,还希望谢一哥多多帮衬,等我王家度过危机,我自然不会亏欠谢一哥。”

谢一暗暗吃了一惊,这女孩儿已经变了,变得与之前大不相同。但是这,他却说不上是好是坏。人总是要成熟的,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他终究还是觉得惋惜,这并不是他想见到的,他想见到的是这小姑娘抱住他,嚎啕大哭。谢一淡淡一笑,“我与若风兄情同手足,如今王家罹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我一定会尽全力,来帮衬你们的。君子一诺重于泰山,你可以放心。”

王若薇摇了摇头,她并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而是她不想冒险,谢一是江湖上少有人的人物,这一点她听他大哥讲过无数次。她站起身,看着面冠如玉的谢家公子,道:“我要的不是谢一哥不会对我坐视不管,也不是谢一哥对我王家的事情全力帮衬,而是谢一哥成为我王家的人。”话说到这个地方,傻子都会明白这姑娘话语里面的意思。

谢一不是一个傻子,傻子都能明白的事情,他自然熟稔于心,但是他却并没有说话。他是自由的,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雏凤凰,不喜欢为人所束缚。他看着王若薇,看着被月华落照着的王若薇。这姑娘是漂亮的,说倾国倾城也不为过,王家虽然元气大伤,但仍是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家族,与谢家相较也丝毫不会逊色。这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即便是他父亲母亲听了也绝对不会反对。

王若薇接着道:“我与谢一哥只是表面夫妻,无需有夫妻之实,谢一喜欢谁我不会过问,即便是谢一哥去她回来作为平妻,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只要谢一哥愿意入赘王家,帮王家度过眼前的危难。这危难度过之后,谢一哥可以出妻。”她的声音里充满恳求的语气,让人的心不由得软了。

谢一摇了摇头,他摇头并不代表他要拒绝,而是他觉得王若薇所说的的那些话有些过了。他是堂堂七尺之举的男人,决计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谢一淡淡地道:“王姑娘肯委身下嫁是谢一的荣幸,我愿意入赘王家。至于渡过难关之后出妻,这种话姑娘不该说的。我也不会那样做。至于平妻更不会有,我谢家自我曾祖父起从来都是一夫一妻。”谢一看向王若薇,这是对她的承诺,这个承诺已经远远超出了王若薇所期待的。谢一这样说并不仅仅意味着他会帮助她渡过难关,更是答应她会照顾她一辈子。

王若薇是聪明人,她明白谢一这番话的意思。她笑了笑,在月色之下,笑容看起来有些伤然,因为她觉得这些是施舍,是谢一对她这个无助的的女孩儿施舍。她强忍住情绪,对谢一道:“多谢谢一哥。”那倾国倾城的笑,落在谢一的眼里,却充满了无助的悲伤和痛苦,甚至有一丝丝的怨怼。

婚姻大事是不应该随便承诺的。

谢一走上前,抱了抱这个已经失去所有的姑娘,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但是他却并不后悔。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言不尽的温暖,而他的怀抱更紧了几分。王若薇也紧紧抱住了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这是最后的依靠,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让这个依靠离开她,无论如何。

傅光已经回到了三山镖局在这边的分号,他看着高坐在那里的父亲,还有两位叔叔,他知道他们要问什么,于是开口道:“我杀不了王若森,王若森之所以会死在我的手里,是因为他希望这样。我之所以不惜同那些武林中人为敌,也要陪着王家三小姐把王若森好好安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人在江湖,义字当先。王若森对我有恩,我不得不报。他确实诡计多端,但是他同样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他的尸首被人毁坏,无论对于看客,还是真正动手的人来说,这都是一辈子的耻辱。”他说着,声音里有昂昂浩然之气,“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了。若是惹了父亲和叔叔生气,还希望父亲和叔叔责罚我,我甘愿受罚。”他抬起头看着三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傅山道:“我们并不像责备你,这件事情,即便是我们去做,只怕也会做的与你一分不差。王若森虽然败了,但是他依旧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杰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否认的。江湖上的那些人确实来这里跟我们说了很多。但是这些,我们都并不在意。这些人一个个自称是英雄,自称是一代名侠,但是实际上都是些阴狠毒辣睚眦必报之人。这些人都太过于危险了。百鸟的事情若是了结了之后,这些人必然会成为我三山镖局的大敌。你不得不防。”老爷子说的恳切,他是老江湖了,这江湖上的事情,只怕没有他看不透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父亲说的没错,当下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当家道,“这件事就当过去了,我们也不会罚你。你回去吧,莺歌还在等你。”

傅光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过多停留,因为他在这里还察觉到了第四个人的存在。

门已经关上。

那第四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傅山开口道:“段兄如此谋划,为的究竟是什么呢?”他看着屋子里面的第四个人,“若不是刚刚我们得到了消息,我们只怕到现在也不会知道,段兄同王若森相勾结的事情。我们兄弟几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人欺负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的声音里面已然充斥了愤怒。其他的人的眼里也有着同样的神色。

段小楼不卑不亢,“为了报仇,为了替王孝之报仇。”他看着傅氏三雄,“我之所以会加入百鸟,为的便是查清楚当年王孝之的命案。”他的声音刚落,傅氏三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许多,“你们对那件事情应该也是记忆犹新吧。二十年前,王孝之在回江陵的路上被人击毙,这件事情是你们做的吧。三山镖局当时正处于危难之际,失了最为重要的的一趟镖,那趟镖的主人勒令你们赔偿。你们招惹不起那个人所以你们只能赔钱。所以你们值得做一些杀人越货的买卖。当时王孝之带着他从关外找到的那笔宝藏回江陵,想要把宝藏交给王家,然后换回他的妻儿。”傅氏三雄沉默了,他们并没有辩驳,因为段小楼说的话并没有一丝半毫的虚假,“你们得到了这个消息,于是带了很多的人前往王孝之的必经之路,在那里设下了埋伏。时辰一到王孝之来到了那里。你们三个还有王顺,李承思五个人群起而攻之。王孝之武功虽高,但是却并不是你们五个的对手,更何况你们还找了绿林的几个响马一同出手。王孝之死了,他的财宝也被你们给瓜分。你们用你们得到的那部分还了钱,然后招兵买马,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将三山镖局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段小楼冷冷一笑,“我想,我应该并没有说错什么,因为这些是与你们联手的那些响马在临死前,亲口说的。”

傅山道:“没错,王孝之是我们杀的。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们几个兄弟为了还债处处与人为善,造桥铺路这种事情,我们从来没有落下过。我们是对不起王孝之,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总不能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三山镖局就那样毁于一旦。更何况王孝之难道就不该死吗?”他反过来,“你既然是王孝之的生死之交,他那笔宝藏是如何得来的难道你不清楚吗?为了那笔宝藏,他杀了多少人,难道你不清楚吗?这样的人该杀,这样的宝藏活该被人抢走。”

段小楼道:“我知道,我一清二楚。但是王孝之杀死那些人不也是个个都背负着别人的性命么。仅仅是这样就该死,那么江湖上有多少人是应该死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是足以震慑住这三个人,“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没必要找那么多的借口。你们杀王孝之,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他拥有一份让你们眼馋的宝藏。”

傅山缄默了,这确实是真正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同王家交好也不惜那样做的原因。财色动人心,这是自古以来,都未曾改变过一丝一毫的事情。“你说的不错,但是这又如何呢?王孝之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王若森也已经死了,他也不会再开口。王顺和李承思同样也死了,更是没有办法开口,还有那些想吗。现在知道,我们做过那种事情的人除了我们三个就只剩下了段兄你。”他看着段小楼,脸上是说不清的阴狠,“王孝之那般厉害,最后都折在了我们兄弟的手上。你就算是有和他一样的功夫,今日你也休想或者离开这里。”他拍案而起,其他两个人也是这样。

但段小楼的眼里却并没有对这些人的畏惧,丝毫没有。他拔了剑,那柄同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长剑,此时此刻正发出一阵一阵的悲鸣,像是预感到什么一般。他一剑挑开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刀剑双杀,一点一抹刺向了一掌向他拍来的傅山。傅山连忙一个转身,然后避开这看似寻常,但是却充满了危险的一剑。他们三个已经将段小楼包围了起来,傅山的手里也多了一杆枪。傅山道:“小楼明月果然是高手,你的武功比起当年王孝之的确是厉害很多。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兄弟的本事也远非当年能比。”他出手,长枪如龙,一枪直戳段小楼的心脉。

铮铮。

长枪被当下,一条链锁仿佛是毒蛇一般,盘在了傅山的手上。傅山愣了一下,他看着十多年来陪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脸上是一阵的错愕,二当家和三当家尤甚。因为这四个人使他们一早招募进来的。

“你们为何要帮着段小楼对付我们?”三当家道,“平日里,我们三兄弟可带你们四个不薄,而且你们四个不是应该已经死了么?”

“我们并没有死,花七和谢一都不是滥杀的人,他们问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便放走了我们。”为首的道,“你们三兄弟确实待我们不薄。但是我们却并从来没有想过为你们卖命。我们之所以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在你们手下做事,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为了报仇。为老主人报仇。”他们的眼神里闪现出了冰冷。

傅山道:“你们既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到现在才肯动手?”

“那是因为你们的声明还不够高。”那人继续道,“杀了你们并不会真正了解什么。报仇从来是应该报到骨子里面。你杀了他,他的兄弟在杀了你。这不是报仇,这只是厮杀。你们三个不是特别在意你们的镖局吗,那么我们就帮你,帮你们把三山镖局壮大,一直到成为江湖上中流砥柱。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到了那个时候,再让你们身败名裂。让三山镖局彻底地沦为江湖上的笑柄。这才叫报仇。”他们已经动了,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傅山一个人与他们四个斡旋缠斗,但是每一招都没有奏效。看来张家四兄弟隐藏了很多,就比如这金刚伏魔圈,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灵活施展,并且没有丝毫的破绽。傅山咬了咬牙,长枪连连戳去,寒光千万点,落在那长链上面,但是却没能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害。三兄弟距离他越来越近,他那杆长枪所能施展得也越来越有限。他猛地一下将长枪从中间这段,一杆长枪变成了两杆短枪,但是他所有的却并不双枪的枪法,而是一枪一剑。双枪枪法就已经难练,除非这个人可以一心二用。这一枪一剑的武功只怕在江湖上再无人及。看来傅山已经被逼到尽头了。他不得不拼一拼命了。

段小楼看着傅山冷冷一笑,他撇开了二当家和三当家一剑刺了过去,张家四兄弟立刻会意,纷纷抽身推开,两两一组去逼向傅氏兄弟。剑风起,段小楼身上充斥着杀意。傅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段小楼。但是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他无畏,也无惧。枪剑其出。段小楼一剑落下,似闪电一般。傅山赶忙架住,他的手微微一颤。这一剑给他的压力丝毫不输给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而易举将他逼到绝处的慕容仇。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小楼明月的剑法已经厉害到了这个地步。看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韬光养晦。不过,我也没有丝毫松懈。”他丢掉了被他折断的长枪,拔出了一柄他从来有用过的剑。

傅山的剑刺出,剑花绽放在段小楼的四周,快而迅捷,能用出这般剑法的人绝对是浸**剑术已久的行家。可是这对于段小楼来说却并没有什么难度。他长剑化圆,心念一动,傅山的剑招便被他悉数破解。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不知怎么的段小楼忽而念到这两句诗,他手中的剑也在念完这两句诗之后变得凌厉了不少。傅山的每一招都被段小楼死死封住,然后再以一个飘忽难测的剑路刺回来。段小楼道:“你这贺家三十四剑使得不错,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比你更厉害了。但是剑法并没有好坏,真正输赢不完全在于剑法,而是在于用剑的人。你确实是个高手,但你却并非是自幼练剑之人,自幼练剑之人都知道出剑应以心运剑,而非是以气运剑。”整整两声,段小楼的长剑落在傅山长剑上,将傅山逼得连连后退,甚至连招架的力气都已经丧失了。

傅山暗暗叫苦不迭,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剑法,即便是他的两个兄弟对这件事情也未必知情。这本来是他的杀手锏,但他并没有想到段小楼对他却早有设防。

段小楼接着道:“那一日,你用短枪与慕容仇交手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出来你有很深的剑术造诣。你那日用的虽然是枪法,但是却有一些剑法的影子在里面。若是一般练武之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除非他精通剑法。”他说着,但是手上的剑却并没有停,“平心而论,以我的剑法在这江湖上算不上高手,但是我这双眼睛,却从来不会失误。”

傅山道:“小楼明月,不愧是小楼明月。”他已经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彻底征服了,虽依旧在抵抗,但是剑法却渐渐慢了下来,像是要放弃了一般,“傅山再练上十几年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但是若是就这样,就要傅山把这颗项上人头交出来,傅山是万万不会答应的。”那双本来已经丧失斗志的眼睛在一次充满了精气,他用剑挡开段小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根四寸长短的飞针。只一瞬的功夫便打了出去,这掷暗器的手法只怕丝毫不再那些早已成名的暗器高手之下。

段小楼也是吃了一惊,连忙避开,他侧过脸,看了一眼,那已经没入柱子的三根飞针,背后也是冷汗直冒。他看向了傅山,傅山手中忽而又多了三根。段小楼死死地盯住傅山的手,以及傅山的眼睛,同这样的角色过招,来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傅山的手动了,但是段小楼却并没有躲闪。他冲了过去,全身上下激**出的剑气护住他的周身,长剑一挑一压又一撩,那三根飞针便被段小楼给轻松破掉。傅山来不及载射出飞针便又被段小楼近了身。傅山叫苦不迭,手中的剑也来不及半点犹豫,连忙护住自己。铮铮铮,又是三剑。傅山长叹一声,分神看了一下同样被逼得死死的兄弟们,道:“没想到,没想到,我傅山最后死在了这个地方。”他已经放弃了,但是一支箭猛地射了过来。段小楼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外,满头银发,少了一只眼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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