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之上,那仙人的形貌始终遮着一层云雾,看不清究竟是怎么个模样。
我呆呆地看完了整幅壁画,正唏嘘之间,突然脑子里电光一闪!
“李自成……沥粉贴金!黄金!金的!是金的!”
我“嗷”的一声喊,跳起脚来,拎着铁锹踮着脚就去铲那画上的金粉,一把一把地往兜里塞。郎大脑袋不明就里,扔下手里的黄绢喊道:
“老郭,发什么癔症呢?赶紧塞窗户缝儿啊!”
我手里忙得顾不上多解释,只能冲着郎大脑袋说:“脑袋!金的!这壁画上的粉是金的……”
正说话间,塔门上传来“咚”的一声响,随后便是一阵海浪的呼啸声响了上来。
我知道,哪有什么海浪?肯定是蛇潮涌上来了!
很快,窗户和门上就传来一阵雨点儿般密集的击打声。
“当当当当……噼噼……啪啪……”
那些两头蛇不要命地撞上来,大脑袋一把将我从墙边拽走。
“老郭!先逃命再说吧!咱哥俩儿记住这地方,回头带一车耗子药敌敌畏,把这帮长虫全药死,把工程队带进来直接开拆,保证毛都剩不下……先走!走!”
我一点头,定了定神,沉声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前面有蛇,咱走后门!”
说着话,我们哥俩儿脚底下紧着倒腾,三两步蹿到塔的后门,拉开门扇就往外跑,谁知刚一迈步就“咚”的一声撞在了一片石壁上。
“我去——”我疼得脑袋嗡嗡响,捂着额头蹲在了地上。
“这咋都是墙啊!”郎大脑袋喊了一嗓子,使劲儿地推了推门后的石壁,憋得脖子都红了,那石壁犹自纹丝不动。
郎大脑袋不死心,又去拉窗户,谁承想窗户后头也是石壁,这幽悬塔半边临深渊,剩下半边死死地镶在石壁之中,再无活路。
正当时,幽悬塔的正门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两块颤抖不止的门板再也顶不住蛇潮的冲击,“砰”的一下倒在地上,群蛇汹涌,汇成
一股黑水奔涌进来。
“往上走!”我拉了一把还在跟石壁较劲儿的郎大脑袋,拔腿上了台阶,绕着盘旋的楼梯就往上跑。
群蛇涌进塔内,在地上涌动一阵之后,也沿着楼梯追了上来。蛇这种东西,爆发力极高,有道是“蜈蚣百足,行不如蛇。家鸡翼大,飞不如鸟”。意思就是说家鸡翅膀再大,也不如鸟飞得高,蜈蚣腿再多,也不如蛇爬得快。据测算,成年男子的奔跑速度大约为每小时5公里,当然博尔特等人除外;而蛇的爬行速度平均为每小时8公里,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蛇有3500多种(目前已知),每种蛇的爬行速度不同,8公里是个平均值,这其中也有特别优秀的,比如非洲
的黑曼巴,每小时能爬24公里。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你说的这是每小时的速度,万一蛇的耐力强,但爆发力不如人呢?
要是这么说,就更不对了,因为蛇类平均每次进攻的时间在44毫秒到70毫秒之间。直观来说,人类眨一次眼需要大约200毫秒,同样的时间里,蛇类在理论上可以完成4次攻击。撇开神经反应之类的不谈,单说这肌肉数量,人就比蛇差得多了去了。别看人体拥有700到800条肌肉,但是即使是那些能盘在硬币上的微小种蛇,拥有的肌肉数
量都在1万到1。5万条之间。而且,这是个普遍性的差异,在地球上大
约3500种蛇类中,大多数的蛇都具有这种烙刻在物种基因里的外挂加持。
人之所以能抓到蛇,靠的不是生理上的速度,而是工具和套路。
换句话说,我们的脑袋比蛇发达,懂得把握规律,使用武器,攻击要害,而绝不是因为人在肌肉速度上赢了蛇。
“老郭老郭,追上来了……”郎大脑袋一阵乱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我在后面断后,用手里的铁锹不断拍打着追上来的蛇。
“喊个屁!老子又不瞎……”我啐了一口唾沫,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扯过旁边挂着的黄绢厚厚地裹在铁锹头上,凑在火苗上烧出一个火把,逼得追上来的群蛇不敢上前。
郎大脑袋看此招奏效,也赶紧拽一块黄绢缠在撬棍上,点着火儿四处挥舞。
这幽悬塔面积不大,构局闭塞,空气流通不畅。黄绢燃烧,烟气极大,熏得我二人直淌眼泪。
“脑袋!你加点儿小心啊!塔是红松木的,说着就着啊!”
老话说得可真对,人要倒霉,给佛爷烧香都掉腚。我刚喊完小心,郎大脑袋那头已经把一截楼梯给点着了。
这塔足有二百年,木料里的水早蒸发殆尽,见火儿就着,一人多高的火苗子噌噌地往上冒,不多时便将整座幽悬塔烧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