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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这样伤我不如杀了我（第2页）

顾皎皎被噎住，一时找不到话怼回去。

“我跟他们说了，你要是醒了，就派人来找我。”

“所以呢，”纪嘉辞低头，直勾勾地盯着顾皎皎，“我一直不醒的话，你就打算一直不管我？”

纪嘉辞的语气太过于不善，无论是知道顾皎皎身份地孔孝翎还是不知道她身份的章渊此刻都为顾皎皎感到恼怒。

孔孝翎走上前伸手挡在顾皎皎身前，“你怎么敢跟她这么说话？你不想活了吗？”

章渊被孔孝翎的话说的一怔，但也挡在了顾皎皎身前，“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

纪嘉辞眸色更暗，猛地抬眼看向顾皎皎，那一眼像是有火气，只烧得顾皎皎浑身发烫。

“你们先走，不用管我。”顾皎皎盯着纪嘉辞的眼睛，伸手推开挡住自己的两个人。

孔孝翎不解地看了眼顾皎皎，“你好歹。。。你怎么能任由他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他十分不解，姐姐可是皇帝，怎么能被人用如此冷硬的语气说话？

顾皎皎十分无奈，只得沉下声来跟孔孝翎解释，“他没有恶意，你们俩先走吧。”

“可是。。。”章渊还想再说，被顾皎皎的眼神拦住。

“那姐姐你自己保重。”孔孝翎最后盯着纪嘉辞快要把他冻结成冰的眼神，留下这一句就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两人走后，顾皎皎再一次打量起纪嘉辞，“伤得不轻，这么着急下床做什么？”

纪嘉辞气息很重，胸腔不停地起伏。

顾皎皎又说：“派个人通知我一下我不就回去了，用得着你跑一趟？”

纪嘉辞闻言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顾皎皎，你说我为什么着急来书院找你？”

他微微皱了皱眉，忍住伤口的疼痛，道：“我原以为最多看见你又去找顾洪，不过若是找他也还好，最多就是咬文嚼字多说些话。没想到你竟然还教起了书院的弟子骑马，共驾一马，顾皎皎，你挺厉害啊，这么快就来了两个小弟弟追着你跑，一口一个姐姐的，听的开心吗？”

顾皎皎皱起眉，这话好难听。

纪嘉辞却还在说：“怎么，开始喜欢年轻的了？”

“你。。。”顾皎皎下意识反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说不出话。

纪嘉辞抿着嘴，呼吸沉重，发烫。

顾皎皎看见他左胸处溢出星星点点的血迹，忙伸手扶他，“你出血了！”

纪嘉辞甩开，“你还会关心我吗？我生死不明的时候躲在书院里，顾皎皎那你告诉我，连祁受伤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待他的？”

顾皎皎被甩开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纪嘉辞往后几步靠在树上，“我努力还清欠你的，欠连祁的，到头来都是我的自以为是吗？”

“还是我根本就没还清？”纪嘉辞无力地看着顾皎皎，眼中浮现些许茫然，“顾皎皎，你要我怎么做？难道真的让我把命赔给连祁吗？”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爱我？”

顾皎皎被他的眼神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纪嘉辞缓缓伸手盖住左胸的伤，“我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刺偏了一寸，顾皎皎，是不是根本不应该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把命直接给你，嗯？”

纪嘉辞死死捂住伤口，用力到指缝流出鲜血，结尾一个‘嗯’字仿佛用尽了他的心血，嗓音破碎到了极致。

他拒绝顾皎皎的靠近，他靠在树上，所有的重量都在后背。

视线有些模糊，晃了两下，勉强聚焦，“根本改变不了，我输了。”

“从第一世起就错了，我不该送你玉佩，不该抢你回来，你重来一世，我也不该默认你的接近，不该任由自己再一次走向你。”

纪嘉辞声音逐渐沙哑，“也怪我，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叹出一口腥气，纪嘉辞笑道：“我还以为，我对你来说挺重要的。”

“顾皎皎，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他扯着嘴角，望向顾皎皎刚才救章渊时留下伤口的右手，“你这样伤我，不如杀了我。”

看着破碎娃娃般的纪嘉辞，顾皎皎哑着嗓子开口，“我没想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