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逐渐低沉,“如果没有这首童谣,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出现幻觉,没有在那幅画上画了你,如果我没有与他争吵害得他带着一身的伤又去前线,如果。。。如果你没有进攻南国。。。。。”
顾皎皎闭上眼,流出一行清泪,“如果有这些如果,连祁就不会死。”
纪嘉辞的心沉沉地往下坠,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祁,的确是他间接害死的。
“对不起。。。。对不起顾皎皎,我。。我去给连祁赔罪,我给他跪下,顾皎皎,我给他跪下!”
顾皎皎攥紧手中的童谣,她错了,是她错了。
她以为过往种种只要不去想,不去提,就可以彻底成为过去。
如果不是这首童谣的出现,她甚至都忘了,连祁曾被害得那样惨。
连祁那样好的人,那样宽容,那样无私,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却得了个那样的结果!
顾皎皎往后退了一步,“你给他跪下有用吗?如果简简单单的一个跪就能换回他,我愿意跪死在那个河边。”
纪嘉辞有些慌张,他心跳越来越乱,手也有些发凉,“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有错,我攻打南国我有错!但是这个童谣我真的没见过!顾皎皎,你相信我!我没有!”
“好,我相信你没见过,但是你看看这童谣,一字一句,若是你,你能受得了吗?”顾皎皎张开纸条对着纪嘉辞的脸,“你看看,看清楚,这上面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插在连祁的心里,这童谣害死了他,得利的是你们大崇。”
纪嘉辞脸色发白,他一侧的眉毛细微的抖动,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他怀疑这童谣,是谁要如此害他?
他还怀疑顾皎皎,为什么她能把感情控制的如此游刃有余,前几天还在说孩子,现在又把他推的如此之远。
他怀疑好多,好多好多,所有的事情都不真实,是谁在暗处写了这童谣,是谁要在他背后推这么一下。
他知道那时仗打到一半连祁消失一天,却又忽然回到战场,疯了似地杀人。
但是却只坚持了一天,就被送走了。
纪嘉辞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连祁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拿他后面最后一次回苍城的时候,那种外强中干的样子,就有了理由。
是这个童谣,是顾皎皎手里地这个童谣害得连祁成了那样。
可是。。。可是。。。纪嘉辞猛地想起,这童谣定然不会是南国的人传出的,但凡动动脑子就能猜到这童谣定是大崇的人所为。
“顾皎皎,你给我时间好不好,我去查,我一定能查出来。”
“你怎么查?过去一年多了。”顾皎皎望着纪嘉辞颤抖的瞳孔,“早已物是人非了,谁能记得这一个莫名其妙的童谣是何人所作,又有谁会知道是何人把童谣散播在了苍城的村庄。”
“唯一可以确定的,”顾皎皎顿了一下,重新望向纪嘉辞,“唯一可以确定的,这童谣,是你大崇的人所为。”
所以呢,她是什么意思,纪嘉辞的视线锁住顾皎皎,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顾皎皎,你又要撵我走了是不是?”纪嘉辞声音上扬了些,“你是不是又要撵我走?!”
“顾皎皎,是不是我无论做什么都感动不了你?”
纪嘉辞松开握住顾皎皎肩膀的手,在身体两侧握成拳,关节发出声响,用力到发白。
他不再敢把自己的手放在顾皎皎身上,他怕忍不住伤到她。
“顾皎皎,你就这么恨我?还是说你早就爱上了墨连祁,以至于他死了你都忘不了他!”纪嘉辞歪过头,低低地注视着顾皎皎的眼睛,“嗯?回答我,你是不是早就爱上他了?”
顾皎皎被问的心发慌,可是她不是慌她对连祁动心,她真正慌的是连祁对她那样好,她都没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