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内殿,顾皎皎眼中带了些心疼。
来到连祁的床边,顾皎皎满心沉痛,连祁看起来丝毫没有要醒的痕迹,之前医官说是他自己放弃的生的希望。
太监又说连祁去前线是被气过去的。
顾皎皎不免想起那一次在高复殿外自己对连祁说的那些话,“连祁,我不是你的皇后,更不会是你的后妃,我不是,从来不是。”
顾皎皎脑中响起自己那咄咄逼人的声音,再看向此刻躺在**昏迷不醒的连祁。
深深地无力感爬上顾皎皎的心头。
之前恨连祁,一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纪嘉辞。
现在知道孩子不是他害得,纪嘉辞又早就恢复了自由,还与她断绝了关系。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有连祁在承担着代价。
所有的痛苦和后果都落在了连祁一个人的身上。
顾皎皎坐在床边,轻轻阖上眼,“连祁,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的人静默不语,发不出一丝声响。
顾皎皎握住连祁的手,把自己的脸靠在连祁的手背上。
连祁手背上的凉意传到顾皎皎的脸上。
顾皎皎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她从未看过这样的连祁,上一次看到连祁脸色刷白的样子时,还是在端朝水梨生产的时候。
其实没有人知道,顾皎皎也从未提过。
她第二次重生的时候做过一个梦,通过那个梦她贯通了所有人的前世今生。
连祁。。。。。
她想起自己梦中的连祁。
是在梨安堂的院子里。
梦中的连祁独自一人把自己关在梨安堂的院子里,日日拿刀剜自己的心头血,一连剜了七日。
她眼睁睁地看着连祁那七日的脸色越来越差,好几次跌落在地上没有力气爬起来,也没有人来看他,只能在地上睡一夜,等到恢复些力气再起来。
她还看到第七日的时候,看样子连祁要做的事情似乎是到了最后关头,却被门外突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
顾皎皎愤怒地看向门外,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了,是自己来找连祁去救水梨。
她看到受到惊扰的连祁被蛊虫攥入心脏,疼成那样也只是轻轻笑了笑,随即拿刀狠狠地把虫子挖了出来。
接着连祁就撑着几乎就要被他自己毁坏的身体去开了门。
怪不得,顾皎皎猩红的双眼呆愣地看着桌子上满是鲜血的刀。
怪不得去救水梨时的连祁会脆弱成那样。
原来连祁都是为了救纪嘉辞。
而他救纪嘉辞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因为她说了,要去大崇找养蛊人再也不回来。
“哈哈。。。。。。”顾皎皎干笑出声,“连祁,你好傻。”
连祁,你好傻!!!
连祁的手被顾皎皎握着,袖子滑落下来。
顾皎皎这时才看到连祁绑在手腕上的手帕。
是那块紫色手帕,一角绣了一个小小的、丑丑的‘祁’字的那一块。
是顾皎皎亲手绣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