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辞低下头,笑了笑,这个笑不同于跟熟悉的人的笑,充满了绝杀的意味。
仿佛在说,哦,抓到你了。
张大山平日里没少作孽,所以尽管他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但是依然对这赫人的上位者气息和方才凶残的举动给吓得尿了裤子。
察觉到屋子里弥漫起一股尿味的瞬间,是纪嘉辞进屋以来瞬间身上杀意最重的时候。
张大山也感觉到了,在他尿裤子之前,屋子里的气氛虽然变态,但是杀意很浅。
但是在他没憋住的一瞬间,眼前的人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于是那股哗啦哗啦的声音更凶了。
纪嘉辞拳头攥紧,发出几声嘎达声。
他在拼命忍耐直接杀掉这个人的冲动。
过了一会,那股漫长的尿意过去,张大山终归是没忍住轻声呜咽了起来。
嘴里被打碎一个酒杯,还被吓得尿了裤子,无论哪一件说出去他以后都不愿在皇城混了。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今天能不能活着从春韵走出去。
哪怕是躺着出去,只要能活着。
但是现在感受着屋子里丝丝密密的,越来越浓的杀意,他开始怀疑了。
不过张大山呜咽了一会,很快就识相的不再发出声音了,因为他发现,他越哭,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戾气就越重。
张大山不再哼唧之后,屋子里就陷入了地狱般的死寂,门窗都紧闭着,屋子里令人窒息的味道久散不去,被迫闻了几口后,纪嘉辞忍不住了。
他退到房间里离张大山最远的地方,眼神看向僵立在一旁的寰玉。
寰玉立马会意,她走到房间一角,摸索了一会,成功找到一个地道。
“公子,这里有一个地道,春韵的地道是想通的,跟着幻鱼走,我们去小郎君的房间,他的房间现在没人守着。”
纪嘉辞点点头,丢给寰玉一把刀,视线撇了一眼张大山,意思很明显。
他不想靠近张大山,让寰玉去。
寰玉顿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惊讶了一下,很快接过纪嘉辞手中地刀走向张大山。
她学着纪嘉辞的样子一手捏着张大山的下巴,威胁的意味颇浓,她的手轻轻一动,就能给他的嘴巴带来莫大的伤害。
割掉绑着张大山的绳子,寰玉用刀抵着张大山的脖子挟持着他走在前面。
几人穿过地道,由寰玉领着路,很快从地下七拐八绕的隧道里找到了去顾皎皎房间地路。
从刚才的房间一直到地道里都是不通风的,几人直到出了地道来到顾皎皎的房间才总算是狠吸了口气。
但是纪嘉辞却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顾皎皎不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