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灭门,被背叛,因复仇而堕入青楼,这一桩桩一件件,在幻鱼口中,说的甚至比遇到顾皎皎还要轻巧。
顾皎皎眼角落下一滴泪,是为幻鱼。
幻鱼看着顾皎皎眼角的这滴泪,怔了许久。
还有人会为幻鱼哭,有人会为幻鱼流眼泪。
幻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眸中尽是顾皎皎看不懂的失落。
在顾皎皎眼角这滴泪滑落之前,幻鱼动了动身子,伸头把这滴泪吻掉了。
“顾小郎君,幻鱼冒犯了。”吻掉顾皎皎的眼泪后,幻鱼说了这句话,又退回原来的位置,轻轻地把头靠在顾皎皎的肩膀。
顾皎皎心中触动,此刻在她身边的幻鱼不是那个春韵的头牌,不是人人称道的幻鱼姑娘,只是一个身世凄惨,渴望被爱的落寞女子。
顾皎皎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长久地陪着幻鱼,也永远给不了幻鱼想要的,却还是忍不住转过身,轻轻搂住了幻鱼的背。
顾皎皎轻轻拍打着幻鱼的后背,嘴里念叨:“幻鱼乖,好幻鱼,以前的事我们不想了,以后咱们好好过。”
幻鱼被顾皎皎搂在怀里,僵硬了好长时间,却在顾皎皎开口安慰她的那一刻陡然失控。
幻鱼憋了好多年的眼泪,终于在顾皎皎的怀里决堤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幻鱼才倚靠在顾皎皎的怀里,小声对他说了几句直接惊的顾皎皎接下来都没睡着的话。
幻鱼说:“小郎君,其实幻鱼知道你是女子,也知道你同那位公子的关系。”
顾皎皎闻言搭在幻鱼肩上的手直接僵住,继续搂着也不对,收回也不对。
一时间整个人都宛如一根木头。
幻鱼轻声笑了笑,“幻鱼是不是很坏?其实幻鱼早就发现了。”
顾皎皎余光瞥见幻鱼皎洁的笑容,略微放松了一些,接着又听见幻鱼语气中的傲娇,更是没了紧张。
幻鱼没哟生气她骗她。
“你不怪我?”顾皎皎问。
幻鱼撅起嘴,宛如一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幻鱼一开始是怪你的,但是也没什么好怪的,你有没有做伤害幻鱼的事情甚至还想着为幻鱼好。”
顾皎皎心中一阵心虚,她其实在今晚之前并没有认真为幻鱼考虑过。
忽然顾皎皎想起那见点面的事,她问幻鱼:“那右街那间铺子。。。。”
幻鱼躺好,道:“幻鱼也知道。”
接着不用顾皎皎问,幻鱼一五一十都交代给了顾皎皎。
原来春韵是朝中一位大臣的亲戚开的,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在京城作威作福。
而幻鱼进春韵,也只是因为无意间与那位大臣家的长子在一起,大臣不同意,便把自己府上的许多罪名按在了幻鱼父亲头上。
直接导致幻鱼全府被灭,她被人救下,许诺帮她报仇,幻鱼稀里糊涂地带着府中剩下的所有家产进了春韵。
却无意发现,救了自己还许诺替自己报仇的人,根本就是和那个大臣是一伙的。
而她后来再去找自己的那个心上人,看到的却是他搂着他新过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