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祁却不打算放过他,对着刚才的地方又是一拳。
纪嘉辞吃痛,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连祁擦掉纪嘉辞嘴角流出来的血丝,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纪嘉辞勉强抬起头,看先眼前的男子,开口道:“怎么不继续了?这次受的气不够多?”
语气中毫不掩饰地带着嘲讽,也不是一次了,连祁每每在顾皎皎那里受了气,就会半夜跑到地牢来折磨纪嘉辞。
摸清楚连祁的习惯后,纪嘉辞反而更期待连祁能时不时下来揍他一顿,因为这样他就知道顾皎皎还很好地活着,并且还能将连祁气得不轻。
连祁看着纪嘉辞,黑眸里的愤怒陡然转变为讥笑。
连祁冷哼一声,说:“皇后,这两日给我拟定了几位后妃,着实殷勤得很。”
“呵,”纪嘉辞对皇后二字没有反应,却在听到拟定后妃时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尽管连祁每次下来都会跟他说顾皎皎现在与他过的如何好,如何幸福甜蜜。
纪嘉辞都是不信的,若顾皎皎当真将心思都放在连祁身上了,也是断断不会替她自己找来这么多麻烦的。
何况顾皎皎还是一个那样容不得沙子的人。
见纪嘉辞对他的言语刺伤没有反应,连祁眯了眯眼,又开始说道:“不知顾皎皎从前与你待在一处是不是也是这样,每每一见面,她心里的欢喜像是都盛不住了似的,从眼睛里往外跑。”
“叫人见了,真真是喜欢的紧。”
连祁几乎就贴着纪嘉辞的耳朵,越说声音越小。
纪嘉辞垂着头,听着连祁的话想起从前顾皎皎每每见到他的样子,确是像他形容的一般。
“顾皎皎已经忘记你了,你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往后的日子就都是这样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直到慢慢失去活下去的想法。”
连祁手背在后面,面对着纪嘉辞,他能看清面对着光的纪嘉辞脸上所有的情绪。
纪嘉辞却看不出他眼中无穷无尽的嫉妒。
他完全可以杀掉纪嘉辞,但是他又很恐惧,如果自己没有给顾皎皎留下一丝余地,万一。。。万一顾皎皎恢复记忆,他该如何自处。
“不论我如何,哪怕你现在就杀了我,但是顾皎皎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她。”
纪嘉辞手扯着铁链,借着铁链的力量才勉强直直地将头对着连祁,他说:“以后就这样吧,把对顾皎皎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我身上。”
喘了口气,纪嘉辞继续道:“就让她以为我死了,不,就让她忘了我吧,我就在这地下,替她承受所有的不堪、与屈辱。你让她在上面光明快乐的活着,什么都不用想起来,什么都不用知道。”
空旷的地牢里瞬间安静下来,纪嘉辞的话说完了,他看着连祁,等待着连祁的回话。
连祁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像被倒进了一坛陈醋,且酸,且黑。
忽地连祁丢出一根银针,不知扎在纪嘉辞的哪出穴位上了,竟疼的他细微地颤抖起来。
连祁走进,“不用你说这些,顾皎皎早就以为你死了,也早就把你忘了,你什么都不是,没人记得你。”
说完话,连祁一把拽出纪嘉辞身上的针,像是还想欣赏他痛苦的表情似的,依依不舍地后退了两步,然后才转过身离开。
走到出口时,还顿了一下,回过头瞥了一眼,然后大步走出。
他有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将顾皎皎中不欢的事告诉他,让他永远永远地对顾皎皎死心。
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告诉纪嘉辞顾皎皎体内有不欢,就是在告诉他以往自己同他说的种种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