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祁越过两个人,走向摆着酒壶的桌子,拿起酒壶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是要朕品鉴?难道要让朕一个人喝?”
连祁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人说。
他面向着两人,话像是对孔昭仪说的,可孔昭仪在听到他的话后都已经小跑着来到了桌前,他却还是面朝着刚才的方向。
顾皎皎意识到他看的是自己,便也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孔昭仪很敬业地坐在了连祁身旁的石凳上,夜晚的石凳有些凉,孔昭仪坐下的瞬间身子就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她忽略。
连祁注意到她微不可查的反应,见顾皎皎也要坐下,开口对一旁的侍从道:“给皇后拿块垫子。”
连祁说完便接过孔昭仪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再看顾皎皎。
可他刚才的话一出,顾皎皎和孔昭仪的面色都是一顿。
顾皎皎心里想的是连祁这也太懒了,多说一个人的名字就那么累嘴吗。
孔昭仪却觉得那一刻的自己就像个宫女一样,是来伺候他俩的,不配有优待。
不过随着连祁一杯又一杯地喝掉孔昭仪手中的酒,她也渐渐放宽心,无事,把皇上灌醉了,今夜就能成事。
一壶酒很快见底,连祁一口都没有让顾皎皎碰,却半是威胁半是恐吓地给孔昭仪喝了不少。
很快孔昭仪脸上原本的脂粉红就变成了真的醉酒脸红。
也不知她是真醉假醉,歪歪扭扭地坐着,时而坐不住,身子软软地倒下,竟十次有九次都能倒在连祁的身上。
连祁往后坐直身子,任由孔昭仪半靠在自己身上,眼神却始终淡淡地瞄着顾皎皎。
夜色有点黑,顾皎皎知道连祁在看自己,却看不清他的神色,却鬼使神差地认为连祁是美人在怀,因为有她在所以不能对美人上下其手。
识趣的顾皎皎马上站起身,对着一侧侍候的太监耳语了几句,便对连祁行了个礼,随即进了寝殿。
连祁见顾皎皎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沉了一下,随着顾皎皎走向伺候自己的太监,猜想她应该不是直接离开,而是想帮他处理掉这个醉鬼。
可是顾皎皎交代完,回了寝殿,竟没有再出来。
连祁等了一会,原以为她是去拿个摊子之类的东西给孔昭仪,然后着宫人打发她回宫,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出来。
连祁终于彻底黑了脸,他冷眼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昭仪,对着身后的太监问:“皇后交代了什么?”
太监苦着脸,凄哀哀的回复道:“皇后命奴才一会提醒皇上,宠幸昭仪记得去昭仪的宫里。”
尽管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可真正听到顾皎皎留下的嘱托,连祁还是怒了。
连祁乜了眼太监示意他弄走自己身上的人,随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孔昭仪还想追过去,却被太监死死地拦住。
连祁站在高复殿门前,看着大敞的宫门,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屏风,那道屏风后面,就是顾皎皎睡觉的地方。
连祁注视着那道屏风,过了不知多久,他来到不远处的假山堆里,打开了一道门,走了进去。
通过窄窄的通道,连祁来到不算明亮的地牢里。
纪嘉辞被铁链绑着,虽然被折磨的面露病气,看向连祁的视线却还是清冷淡然。
甚至这次还带了些怜悯。
连祁看清纪嘉辞的视线后瞬间怒火爆发,对着纪嘉辞的腰腹重重地打了一拳。
刚结束蛊毒的折磨,连祁这一拳,直接给纪嘉辞打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