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温和,语气同往常一样好。
“劳烦公公走一趟,本宫这就随公公前去。”
说罢,苏乔特意侧目看了一眼平西侯,给对方递过去一个权且安心的眼神。
这小动作一出,平西侯眼皮不由得跟着一跳。
他侧目看向一边的容太师和永乐候,果不其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皲裂和戒备的端倪。
平西侯不由暗里大呼糟糕,看向周瑾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些许火气。
早在得知戮王殁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平西侯就已经决议和疏远周瑾了。
但他如何也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浑然不觉自己疏离的态度。
或许也是他的态度并不十分明显?
平西侯一边在心中懊恼,一边在心里恨恨。
苏乔却不管自己的这个举动会将这本就复杂的朝堂,搅乱得多混乱。
事实上,她分明是知道自己的举动可能给人们带来误会,可能会搅混池水。
但那又如何呢?
就将这池水都搅混了,对苏乔来说不是正好吗?
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尽管,她知道,此刻的她才是处在风暴正中心的那一个。
平西侯先不说,容太师和永乐候的目标定是一致地面对她的。
……
苏乔心情极好地进了景帝的寝宫。
景帝的确是有些不大舒服,却还没到不能上朝的地步。
他是刻意如此做的罢了。
苏乔进去的时候,他虽是躺在床榻上,但精神头却很好。
景帝才刚喝完药,黑乎乎的苦涩的药汁灌进去,瞬间便冲起一股强烈苦涩的味道冲向喉咙。
景帝皱着眉,一抬头便见到苏乔盯着周蕴的那张脸神情明媚,飞扬着的笑意,好似大夏天的阳光似的。
景帝瞧着,连着心情都畅快了不少,竟觉得口中的涩意消减不少。
景帝搁了碗,问苏乔,“何时这么开心?”
苏乔轻笑,“自然是引了容太师和永乐候对平西侯的警惕与戒备。”
景帝知晓苏乔的计划。
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给平西侯说了很多的好话,拿着诚挚的神情骗取了对方的信任。
但这一切都只是表象罢了。
实际上是,苏乔最真实的目的不是为了拉拢谁获得权利。
她的目的是瓦解三老的权利。
而不是获得权利。
景帝想了想平西侯被哄骗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