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两人因着结盟的缘故,总是站在一处,一同面对着苏乔和平西侯。
但今日,或许也不仅仅是今日,只是今日两人做得格外明显罢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疏离,是很认真地在诠释泾渭分明这个词了。
迎着两人带着冷嘲的目光,苏乔落后平西侯半步,和平西侯一同走向了容太师和永乐候两人。
见了两人,平西侯很是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了。
苏乔则是对着两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而后才施施然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不多时候,朝殿大臣们陆陆续续地走进大殿。
在看见那站在白玉石阶前下方的,整容肃立着的三老,以及在皇子席位上站立着的苏乔的时候。
这殿中的气氛也不由得变得微妙起来。
大臣们都来齐了,整个大殿站满了官员。
众人等了一会儿,等过了朝会的时辰,内侍才姗姗来迟,带来景帝身子不适,卧床休息,今日朝会暂歇的消息。
不是让三老暂代处理朝政,而是直接取消了朝会。
若是有急事要事禀报的,可以将折子直接送到御书房去。
这一通命令给出的讯号,几乎是将一切都表现得很明显了。
景帝精神不济了。
想他自登基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万分勤政,雷打不动地每天出现在朝会上。
但从今年冬天,北地传来戮王的消息开始,景帝就开始接二连三地缺席朝会。
但尽管是缺席朝会,往常也是让三老暂时处理朝政的。
却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直接取消朝会,竟是连让三老处理朝政的机会都不给。
这变化的其中缘由究竟是代表了什么,众人不敢细想。
却又忍不住地去细想。
是不是景帝的身子真的不行了。
这是缺席的缘由。
却也同样可以是不将权利交给三老的缘由。
从前的时候,他身子还好,自忖可以压得住三老,因而并不忌惮将手中的权利给三老。
让三老暂代朝政。
可如今的情况,对方是不是因着自己精力不济,或是没办法压制三老,因而才会……
众人不得而知,只得在心里暗自猜测,且为自己的猜测寻求可作佐证的蛛丝马迹。
而偏偏,就在宣布朝会取消之后,那名传令的内侍来到了苏乔的身前。
“殿下,陛下有事要与殿下相商。”
内侍对上苏乔,往常拿鼻孔看别人的倨傲模样换了一副恭敬模样。
那张脸笑的跟一朵盛开的花似的。
苏乔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