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猛然摇头,“不,不是对我,是对宸哥哥,对方似乎对宸哥哥有很大的恶意,我刚才不是在走神,只是被对方吓到饿了罢了。”
说罢,新麦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恐惧。
被景帝很好地捕捉到了。
景帝脸上本还温和的笑意,瞬间就凝结了。
他跨下脸,眯着眼睛,“他刚才真的在吓你?”
既然都已经告状了,新麦并不介意再添油加醋一些。
“方才在路上和大皇子碰上,他说我才刚认识自己的好哥哥,就巴巴地为自己的哥哥着想。却不知道我那好哥哥是否曾为我想过,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他便笑我可怜至极,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陛下,大皇子真的好讨厌,他是一个讨人厌的兄长。”
听见新麦的话,景帝脸色更见阴沉。
新麦或许是不知晓周岚话语里的意思。
但是景帝怎么会不明白?
周岚可是第一个误会了那个孩子还活着的人。
想来他是笃定这件事得很,这才会说这样的话,试图离间。
虽然,那孩子还活着的事是假的,可是景帝心头的怒气并没有因此而减少许多。
事实如何不重要,对方是如何想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新麦瞧着景帝逐渐冷硬下去的面容,忍不住开口,“陛下,我说这件事是因为我有私心,我不想宸哥哥受到这样的委屈却没有人知道,即便是不和你说这件事我也是要和宸哥哥说的。
总要他知道大皇子并不喜欢他,但我并不想惹陛下生气,若是陛下因这件事气坏了身子,那就是我的大不是了。”
新麦又担忧又着急地说着话,眸子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了。
景帝低头看了她一眼,忽而轻笑,低喃道“怪不得皇后如此喜欢你。”
景帝正容,“这件事朕知晓了,你不用害怕于他,老大下一次若还敢胡言乱语,你直接反驳了就是,不必委屈自己。”
景帝嘱咐着,终于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皇后好些了吗?”
“陛下,娘娘已然好些了,娘娘也担心着陛下,这才命我过来探望陛下呢。”
“你回去告诉她,不必忧心,老六那里,朕已经派遣了人快马加鞭赶过去了,蕴弟行事妥帖,就算是北原城破,也会将老六安顿好。”
景帝脸上虽仍是一片忧虑,却已经从容和缓许多了。
“陛下的话,我会原原本本代为传达的。”
和新麦聊过之后,景帝躺在床榻上想了想,忽然对大总管道,
“安排影卫去查一查老大最近都在做什么。”
影卫出马,周岚的小动作便瞒不过景帝。
于是当天下午景帝便知晓了周岚派遣杀手前往北原的事。
他在这个时候派遣杀手前往北原,总不可能是为了保护周蕴吧。
景帝下意识里,便直觉老大是要对蕴弟动手。
他强行压着怒意,继续听影卫的回话。
在听了影卫查到的传言后。
景帝顷刻间就推翻了刚才的推断。
“多年前本已经死去的第一个嫡出皇子其实没死,这消息是从老大府中传来的?”
景帝重复着影卫的话,声线没有起伏,看不出皮下的情绪如何。
但影卫按着自己陪伴君上多年的时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潜藏于底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