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府宅的亭台上,传出阵阵悲怆苍凉的筑瑟声。
月光洒满高楼,亭台上有三人围坐在几案上对月饮酒。
坐在正中的吕不韦端起酒樽,说了声:“来、来,今儿咱们来个一醉方休。”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左侧的是赵国的使者,是吕不韦在赵国的老相识赵大人,他对吕不韦举起酒樽说:
“吕相国,赵王恳请您到赵国一展抱负,赵国和您有着特殊的关系,秦王如此对您,您又何必非为秦效劳呢?”
吕不韦不说话只是喝闷酒,唉!你们哪里知道,我对秦国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别说是倾尽家财,就连我最心爱的女人都赔进去了,试问谁能像我一样要江山不要美人?
司空马也叹道:“相国,赵大人所言极是,相国与其坐而待毙,不如另辟蹊径,或可能东山再起。”
“唉!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吕不韦言罢起身执剑起舞,司空马便为他击起了筑瑟,顿时沉雄浑厚、抑扬顿挫的乐声在亭台回**……
酒醉三分的吕不韦边舞剑边唱:
秋风狂兮,落叶黄,
何日归兮,复还?
舞之,泪如溪流…
司空马见了恸彻肺腑,也流着泪合唱道:
秋冬过兮,寒消散。
终有日兮,再上。
三人正高歌着,侍从来报:
“大人,有咸阳来使传旨。”
“知道了。”
三人听有圣旨来,赵国使者以为秦王反悔了,派人传旨要吕相国逅京而面现喜气。吕不韦和司空马都脸色一沉,料想凶多吉少。
两人马上整齐了一下衣冠,便下楼到大门外跪迎。
“吕不韦听旨。”
一听不称相国而直呼其名,吕不韦心里已经有数,他想豁出去了,大不了也不过是个死字,便默默地听着。
……免去相国职务,开缺蜀地,立即动身……
撤了宰相职不说,还要把他驱逐到遥远的蜀地,太残忍了,吕不韦欲哭无泪……
“谢大王隆恩。”吕不韦禀后正要起身。
“吕不韦听旨。”
吕不韦又急忙跪了下去。
“这是大王给你的亲笔信。”使者把秦王写给他的信扔给吕不韦后扬长而去。
吕不韦从地上拾起来展开看了,几乎晕了过去。司空马接过见信中写道:
吕不韦何功于秦,封地又封侯?
吕不韦何亲于秦,竟号称你仲父?
吕不韦,命你全家一起迁到蜀地去吧!
吕不韦长啸了一声:“苍天啊!”便倒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司空马悲叫道。
“大人……你怎么啦?”吕不韦的夫人闻声出来,见丈夫晕倒在地,忙哭着过来搀扶。
数九寒天,北风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