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张静安捣腾出跟程望渔一模一样的黑泥膏子,把常文妈兴奋得不要不要的,直接向她讨要了一小罐。
张静安心里舍不得。
但为了封住常文妈的嘴,她还是分了一份出去。
等人一走,张静安就走到镜子前,缓缓擦掉脸颊上的粉底,露出她脸颊上的疤痕。
是的。
自从上次在三音受伤后,伤口不小心沾了水,一下子感染了,留下小拇指长的疤痕,仔细看看,渐渐有疤痕增生,像一条黑色的毛毛虫。
她气得要命,找常三民弄了很多药膏,可不管怎么涂抹,这东西就是消不掉,直到常文脸颊上脓包的疤痕消失,狠狠震惊了她。
那时,她激动得不行,就指使常文妈去找程望渔索要药方,谁知道被拒绝了,恼羞成怒的她决定偷师。
先弄坏张北燕的脸,以程望渔对她的关心,十有八九是要出手相助的,到时候她暗中偷窥,不就把方子弄到手了?
结果就是这么顺利。
张静安拿着黑泥涂抹了一层,可又担心效果不好,还特意加重了份量。
直到镜子里的脸涂得黑黢黢的,她才满意地放下手中的黑泥。
气温愈发低了。
山里开始下雪了,二道畈冷得令人直哆嗦。
三个人搬了些柴火,烧火取暖。
她们还往火坑里丢了几个红薯,边烤边闲聊。
“你们说,谁这么缺德,把小渔的好药材全给糟蹋了?我要知道,一定冲进他们家要他们赔偿。”张北燕气鼓鼓道。
常文也点头附和。
她气愤不已:“咱一直住山里,跟大家伙儿也没怎么起冲突,除了……可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就算恨也恨不到程知青头上。
“不用着急,很快,真凶很快就要露面了,到时候你们躲着点,免得殃及无辜。”程望渔笑呵呵道。
话音刚落,就见皑皑雪花中,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急匆匆朝着她们的方向奔来。
“程望渔,你给我出来——”
屋外传来一道激烈又愤怒的喊声。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张北燕惊呼:“不,不会吧,她该不会就是真凶吧?”
什么仇什么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