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巨响。
苏靳手中长刀翻搅,米尔痛的那张丑陋可怖的脸扭曲着。
又痛,又害怕。
原来,他开别人脑花,是这种感觉吗?
不对,他怕的是苏靳。他在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个男人。
恐惧他的手段,恐惧他这个人。
米尔本来就丑,五官皱到一起,更加丑的骇人。
苏靳控制着长刀,撬开米尔的脑壳。里面脑浆争先恐后洒了一地。
苏靳看着米尔还没有他拳头大的袖珍大脑,不由得“啧”了一声。
他手伸进去搅弄将其掏出来,另一只手扒开米尔的嘴。
将那一枚脑子扔进去。
“听说你很爱吃脑花啊?好好尝尝什么味的。”
米尔哽咽着,胃部一阵挛缩,又想吐。
可惜苏靳踩在他身上,手下死死掐紧他的嘴巴。
怎么上来的,又怎么压下去。
那一瞬间,苏靳的面颊逆着光,五官隐匿在黑暗中分辨不清,米尔甚至觉得。
他在面对深渊。
这个画面一定会成为他终身阴影。
米尔突然很想哭。
他死的时候没哭。
当年被其他部族欺负没哭。
跟着落败神明揭竿,背叛了他的至交好友也没哭。
但他此刻,真的想放声大哭。
原来,人在绝望的时候,是真的会想妈妈。
虽然他早忘了自己娘长什么样。
米尔想。
原来懦弱,是褒义词。
跟这种人对上。
没人不懦弱。
起码他米尔,哪怕赶鸭子上架,也有直面的勇气……对吧?
米尔从绝望中抽离,苏靳单手将米尔扶起。
视线回正,对面是他的侍从与荷官。
他还坐在自己的地盘里,在这里,他是主人。
这屋子的装潢是他最爱的奢靡风,随着断指跌落在桌上的戒指是他权利的象征。
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恶贯满盈的鬼王米尔。
但头顶冒着的凉风告诉他。
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的面子和尊严,已经被打碎了。
但他清楚,这些是他早有预料的事。不过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米尔依旧无所适从。
因为他悲催的发现,只有在他“放水”,在他帮助对方“作弊”才能达成的条件下。
对方一个人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