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姆先生,”对面的声音低了许多,至少不再带着隐约的反感,“您的佣金已经转到帐户上了,不知道您收到了吗?”
他没太注意,也不太确定对方的意图。对方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丝隐约的——畏惧。
“我之后会确认一下。”诺德只是说。
“好的,打扰您了。另外,之前的事情很抱歉、”
“不需要。”诺德简短地说。
“……真的很抱歉,”对面更加低声下气地说,“协会绝不是对您有什么意见,也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只是澳大利亚毕竟是那样的情况,所以一时有些着急……”
“很勉强呢,”诺德平淡地说,“道歉不应该更有诚意一些吗?”
“……”短暂的沉默,在诺德以为对方会像之前一样反驳时,对面也只是回答:“……无论如何,很抱歉让您觉得不愉快。”
是在道歉。
那么,他应该说没关系吗?
他的男朋友正在他身边听着这段对话——也许他不该太咄咄逼人的,诺德想。
在他想开口之前,五条悟挂断了他的电话。
“为什么那些人道歉都能让人觉得这么火大啊。”五条悟嘟嚷着说。
诺德被逗笑了,“……我开始觉得我是恶毒的大反派了。”他开玩笑地说。
“嗯?不是蛊惑人心的、……唔。”
年轻的咒术师话只说到了一半,因为诺德不好意思让他把那个说法说出口……悟总是会在这种时候提些非常不正经的话,“说不定是那样吧?”魔法师没好气地说。
五条悟笑了一下,棉花一样又轻又快的笑意落在他的耳边,他的男朋友安抚地,又认认真真地说:“不是啦,你很好的。”
笔记。
把需要留意的事情记录下来,避免疏忽,避免遗忘。从还没有文字的时代,人们就在做这件事。
身为一个魔法师,记录是从学习时开始伴随始终的事情,诺德也不例外。在休息的间隙取来笔记记下零碎的想法,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写什么?”五条悟感兴趣地凑过来。
悟真的很有精神,他想。
好像十几上百公里的距离根本算不上是阻隔一样,一天下来,这位能使用无下限术式瞬移的最强咒术师一直肆意地在天空中穿行。
应该只是“好像”。
至少,他只是跟着悟一起行动,只观察咒术师的任务方式而不需要做什么,在反复变换的地点和重复枯燥的任务之后,诺德也已经多少有些疲倦了。
几分钟之前五条悟从店员手里接过了奶昔的时候,忙了一天的年轻咒术师明明也是一副一点都不想再挪窝的样子,就这么一会儿又复活了。
亮晶晶的蓝眼睛看了眼笔记,又看向他。
“这么有精神吗?”诺德好笑地问,“不想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