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也笑了,这是她在谈论这件事情后第一次笑,但声音是冷着的,“外界都知你和你父亲关系不睦,究其原因是你喜欢了一个他不喜欢的人。”
她说,“你说不是为了我,但你摸着良心,我是不是个契机。”
谢长宴不说话了。
夏时叹了口气,“谢长宴,人是最善变的动物,你现在言之凿凿,可将来呢,会不会有一天情谊消散,你会觉得为我付出良多,甚至不惜与血缘至亲翻脸,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没有。”谢长宴皱眉,“我说了,你不要假想一件事情出来,就扣在我头上。”
说完后他又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夏时抿着唇,让心神缓了缓,语气温和一些,“其实我可以偷着走的。”
她看向谢长宴,“但我想跟你好好的道个别,所以我们不要争吵好吗?”
谢长宴一下子哽住,怎么会不争吵,只要他想留下她,肯定就要有争吵。
宁窈转身背对他,“我承认,中间我是有犹豫想留下来的,除去两个孩子的因素,当然也有你的原因,你对我太好了,让我很多时候都想紧紧抓着,但每次这个念头升起,我都会很烦躁,因为留下来所要面对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与其日后多怨怼,就不如现在潇洒一点。”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推着行李箱,“我去楼下睡,明早……”
谢长宴突然开口,“你爱我吗?”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话,夏时一愣,动作停了下来。
“爱吗?”谢长宴固执。
他无数次的追问过她这句话,她无数次的给过否定的答案。
此时此刻,只要如从前那般,给一个他不想接受的答案,今天的这场对峙就没了。
但是她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
谢长宴朝她过来,“夏时……”
夏时赶紧走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想知道。”谢长宴说,“所以,答案是什么?”
夏时看着他,“如果爱的话,我应该会留下来跟你一起面对这些。”
谢长宴看着夏时,过了几秒又笑了,“不想让我留你,倒也不必说这般伤人的话。”
他点点头,“行吧,你先到楼下去睡,明天……明天再说吧。”
他应该也是疲惫的,转身又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
夏时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推着行李下楼了。
楼下有个空房间,都是收拾好的,她进去,行李箱往里用力一推,咕噜噜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
夏时反手关上房门,背靠上面,慢慢滑坐下来。
……
房门关上,屋子里彻底安静,就显得外边救火的声音格外清晰。
听着是火势全都被扑灭了。
谢长宴撑着床站起来,走到窗口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