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去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裴尚寒身侧擦过,留下淡淡的香气。
待看清了对方是丞相府大小姐后,林逸清皱了皱眉。
而裴尚寒则偏过头,同那名穿越者对上视线,两人目光沉沉,皮下各怀鬼胎。
很快,穿越者示弱地垂下眼眸,露出柔柔的笑意,轻声道:“殿下在大殿上献的轮椅着实精巧,臣女很喜欢,不知有没有机会同殿下探讨一番?”
裴尚寒漠然,回答十分冷酷无情:“没空。”
穿越者没想到会被如此决绝的冷言相对,表情空白一瞬,敛起眉眼露出伤心的神情,她正要再度开口时,丞相夫人走来牵住了她的手。
“茉儿,走吧。”
穿越者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下,转而道:“后会有期,殿下。”
裴尚寒无动于衷,连余光都没再分给对方。
倒是林逸清转头盯着穿越者的背影深深看了眼。
闲杂人等离开后,院内只剩下皇帝、镇国公夫妇、赵燕儿九公主母女,以及裴尚寒。
裴尚寒现如今名义上是苓妃的养子,留下来也在情理之中。
宫人给皇帝寻了把椅子,皇帝身子一软,坐了上去,许久没有再开口。
赵燕儿眼神飘忽不定,似是在思索破局的办法。
偏院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殿内苓妃疼痛难忍的呼声。
留下侍奉的宫女太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惹怒了主子。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殿内逐渐静了下来,两名太医从殿内走出来,其中一人手中还捧着一团被鲜血染透的白布,其中似裹着什么柔软的肉团。
太医战战兢兢道:“陛下,苓妃娘娘腹中的死胎已经取了出来,但娘娘元气大伤,今后身子怕是彻底恢复不了了……”
此话一出,余下的人就明白那团血红白布里裹的是什么了。
镇国公夫人整个人摇摇欲坠,拿帕子捂着嘴,默默无声落泪。
皇帝深吸一口气,睁开浑浊的眸子,冷声道:“她怀孕多久了?”
太医答道:“五个月。”
皇帝问:“五个月行**,为何会如此?”
太医呼吸沉重,有些欲言又止。
“这……”
“说。”
“若是寻常五个月,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苓妃娘娘她、她是被人下药了,才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放肆!”
皇帝怒而摔掉了手中的翡翠珠串,哔哩啪啦散落一地。
太医和宫女太监立刻跪下,缩着肩膀不敢吭声。
皇帝站起身,厉声道:“查!给朕仔仔细细去查!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年宴之时对苓妃下药!”
“是。”大太监应下,快步离去。
很快,苓妃的贴身宫女等人被带了过来。
皇帝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说,你们娘娘今晚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宫女回想了下,道:“娘娘为了准备今夜的献舞,特意一天未进食。”
“好像,就只在宴会上饮了贵妃娘娘递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