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也是人精,听出了些端倪来,“怪他……怪他什么?”
盛夫人淡淡一笑,用眼神示意燕夫人让下人出去。
燕夫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您刚刚的意思是……”
“这话我……也不好说,是我没看好姻姻,她这孩子心思单纯,刚回京中,之前吃过苦,燕栖对她好,她就翻了糊涂,可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又愿意,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盛夫人放下茶杯,“咱们都是当娘的,自然希望孩子好了。”
生米煮成熟饭几个字,吓得燕夫人脸色大变。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跟盛姻做了这样的事儿,“这话可不能乱说。”
“哪有当娘的会拿此事乱说的?”盛夫人反问,“你大可以问问燕栖,他是个男人,总不会不承认的。”
盛夫人缓缓起身,“我知道燕家是懂礼数的人家,三媒六聘是不会少的,不过别让姻姻等太久,到时候肚子若是大起来,咱们都不好看。”
说完,她对着燕夫人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便离开了。
燕夫人赶紧让人去找燕栖来,可偏偏,这个时候他不在家。
燕栖是傍晚才回来的,刚进府门就被燕夫人身边的丫鬟喊了过去。
“娘,何事这么急?”
燕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希望是假的,盛夫人乱说的,但盛夫人言之凿凿,哪里像假的?
燕夫人挥手示意下人们先下去,她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跟娘说,你是不是跟盛姻……”
燕夫人羞臊的有些不好开口,可事情紧急,她硬着头皮说完。
燕栖的反应让燕夫人的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你……你糊涂啊!”燕夫人气的拍了两下燕栖,却哪里舍得真的打疼他。
“你……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燕夫人恨铁不成钢地道:“定是盛姻那个狐媚子勾的你,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养在外面,没学过什么规矩,学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娘,您别这么说姻姻。”燕栖蹙着眉,“您既然知道了,那便去提亲吧!”
“我……”燕夫人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似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我的傻儿子,那盛姻哪里好?”
“她……是不同的。”
“我看她就是只狐狸精,你可是饱读诗书,怎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燕夫人气的哭了起来,“她那样的人,怎么配的上你,何况盛家今时今日万人唾弃,她就是个大麻烦,你知不知道?”
“娘,我喜欢姻姻,我就是要娶她,如今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本来也想着跟您说的,您知道了正好。”
“我的天爷啊。”燕夫人气的胸口一阵抽痛,“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说比时染了,就是小门小户的姑娘,她也比不得,娶妻要娶贤惠的女人。”
“娘……”燕栖有些不耐烦了,“事已至此,您说这些做什么,还是早些去提亲吧。”
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盛姻是不同的,不像那些死板的千金小姐,她总是能给他带来新奇的感觉。
燕夫人扶着额头,是啊,事已至此,她就算再怎么不同意,为了儿子的前程,她也只能同意。
盛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若是燕家不去提亲,她不介意闹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