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您一路顺风!要是前面还有不开眼的拦路,您就把这刀往外一亮,提我‘光头巴合提’的名字,在这条道上,好使!”
车子重新启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几个壮汉还在路边行注目礼,比仪仗队还标准。
车厢里沉默了良久。
林薇还没缓过劲来,心跳还没平复,愣愣地看着江凡手里那袋酸奶干。
“凡哥……这就……完了?”
“不然呢?还要留下来吃席?”
江凡把那袋酸奶干扔给林薇,“这地方就这样,认死理,也认交情,更认拳头。”
“这把刀,就是这片江湖的面子,比什么通行证都管用。”
他拍了拍方向盘,心情大好,这波装得很圆润。
“走着!吉尔吉斯斯坦,到了!”
……
说是到了,其实还得排队。
中亚这边的通关效率,懂得都懂,主打一个“随缘”。
前面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货车长龙,大部分都是从中国过来的集装箱车。
卡拉苏口岸。
冷风卷着沙尘,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外面冷得像冰窖。车已经熄火半小时了,前面的队伍总共也就挪了两个车位,跟蜗牛赛跑似的。
“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林薇揉了揉肚子,早饭吃的那点馕和马肉早就消化光了,这会儿正唱空城计。
“饿了?”
江凡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窗外。
不少货车司机都在车旁边支起了小锅,煮面、烧水,那个烟火气,看着就暖和。
“这还得等好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也整点。”
江凡转身,从后座的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油纸包。
那是临走前,阿扎提硬塞进来的风干马肉。
黑红色的肉块,硬得像块石头,表面结着一层白霜一样的盐花,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哇!那个硬硬的肉肉!】
小饕餮在脑海里瞬间兴奋起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爸爸!那个闻起来好香好香!像晒干的太阳味道!这就是时间的味道吗!】
江凡笑了笑,打开后备箱,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套便携式卡式炉,还有一个不锈钢小锅。
“家人们,来个现场吃播,咱们这叫‘边境野炊’。”
江凡把镜头架好,动作麻利地接了一锅纯净水,点火。
蓝色的火苗在风中跳动,带来一丝暖意。
“这叫‘离别饭’,吃完这顿,咱们就算真正出关了。”
江凡拿出那把盘羊角小刀。
刀锋划过那块坚硬的风干马肉,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听着就解压。